孟拱军官分校的开学典礼,没有设置华丽的主席台,只有临时用弹药箱搭建的高台。
王悦桐站在高台上,面对着台下数百名年轻、紧张,又带着狂热的学员。
他们是第一军未来的骨血。
“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学会怎么升官发财。”
他的声音通过缴获的日军扩音器传遍操场,带着金属的质感。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学会怎么打赢。”
“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怎么让你们手下的弟兄,尽可能多地活到战争结束那一天。”
“在你们的课堂上,没有空洞的理论,没有脱离战场的说教。”
“你们的教官,都是从密支那和孟拱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们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本教科书。”
“你们要学的东西只有三样:服从,思考,开火。”
“服从我的命令。”
“思考怎么执行我的命令。”
“然后对着敌人坚决地开火。”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派系的。”
“也不管你们的背景是什么。”
“进了第一军的门,穿上这身军装。”
“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第一军的军人。”
“我们的荣誉,靠我们自己打出来。”
“我们的规矩,由我们自己来定。”
“现在,开学典礼结束,开始上课!”
没有掌声,只有整齐划一的立正和敬礼。
王悦桐走下高台,刘观龙已经等在旁边,面色凝重。
“师长,出事了。”
刘观龙递上一份电报。
“我们派往印度接收物资的第一支车队,在英军防区被拦下来了。”
王悦桐接过电报,内容很简单。
车队在抵达英帕尔东南约五十公里处,被英军哨卡以“未接到盟军司令部通行许可”为由,禁止前行。
带队的营长与对方交涉,对方态度强硬。
坚持没有伦敦或者史迪威将军的亲笔命令,任何中国军队的武装车队都不得擅自通过。
“英国人?”
王悦桐的声调没有变化。
“他们想干什么?”
“根据带队营长在电报里的补充说明。”
“对方的指挥官是个叫史密斯的上校。”
“他声称,我们第一军的行动已经超出了驻印军的作战范围。”
“他们的防区有自己的安全规定。”
“不能允许一支编制不明的‘地方武装’随意穿行。”
“言辞之间,很傲慢。”
“地方武装……”
王悦桐重复着这个词。
“看来我们打下的孟拱,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他们地图上的一条虚线重要。”
他将电报纸捏成一团。
“备车,我亲自去一趟。”
“师长,此举不妥。”
刘观龙劝阻道。
“您是前线最高指挥官,为了哨卡的事情亲自出面,万一对方不给面子,事情就没了回旋的余地。”
“不如先通过史迪威将军的司令部进行协调……”
“协调?”
“等史迪威的命令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曼德勒的日本人可不会等我们。”
王悦桐打断他。
“而且,这件事,正好是个机会。”
“机会?”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第一军的路,到底是谁说了算。”
王悦桐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通知周浩,让他带上他的宝贝疙瘩,跟我走一趟。”
“再调一个步兵营随行。”
吉普车队和坦克履带碾过泥泞的公路,向西疾驰。
几个小时后,在缅甸与印度边境的山区,王悦桐看到了那道横在路上的关卡。
铁丝网、沙袋工事,还有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英国士兵。
第一军的几十辆卡车停在关卡前,与英军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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