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双重回归



一周后。

通往云巅市的高速悬浮列车在低沉的嗡鸣中滑入站台。车窗外的景象从连绵的、带着“奥罗拉”后期治理痕迹的特殊植被带，逐渐变为繁华都市的钢铁森林与全息广告交织的炫目光景。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略带亢奋的气息。

VIP车厢的独立隔间内，宋晚晴靠窗坐着，身上穿着“灯塔”基地准备的、剪裁合体但款式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外面搭着一件柔软的浅灰色开衫。她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皮肤恢复了健康的光泽，只是比之前更清瘦了些，锁骨和手腕的线条更加分明。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额前那片星尘痕迹被巧妙地用与肤色接近的特殊遮瑕膏掩盖，不凑近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目光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轮廓。列车高速运行带来的微微震动，空气中过滤后的、带着人造香氛的清新味道，窗外一闪而过的、宣传着“奥罗拉衰减，未来可期”的巨大广告牌……这一切构成了一种久违的、属于“正常”人间的喧嚣与生机。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不同。

那条通往归墟协议的“链接”如同意识深处一条安静流淌的暗河，持续不断地传来微弱的“数据”。她能“感觉”到云巅市下方及周边区域，“奥罗拉”残余能量的“浓度梯度”和分布，像是一幅淡紫色的、只有她能“看见”的透明图层，覆盖在现实世界之上。绝大部分区域的紫意已经极淡，趋近于无害背景值，只有少数几个点——通常是旧日的重灾区或某些地下结构复杂区域——还残留着相对顽固的能量团，但也如同正在融化的冰块，缓慢消解。

这种感知并不耗费精力，就像正常人能感觉到空气的温度和湿度一样自然。但带来的信息差是巨大的。她知道哪些区域已经真正安全，哪些地方还需要时间，甚至能模糊预估某些残留能量团的“半衰期”。这让她对这座熟悉的城市，有了一种近乎上帝视角的、疏离而又透彻的认知。

坐在她对面的沈墨，同样穿着基地提供的便装，深蓝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膝盖上放着一台轻薄的加密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数据和新闻摘要。比起一周前，他的神色沉稳了许多，只是偶尔看向宋晚晴时，眼底深处那一抹担忧和守护之意，未曾减少半分。

“寰宇的股价在过去一周涨了47%。”沈墨低声说，将屏幕转向宋晚晴，“董事会里的‘元老派’和‘革新派’都坐不住了。李明达副总裁以‘稳定集团运营、把握后奥罗拉时代机遇’为由，正在推动一项涉及数百亿资金的深海新能源和生物净化技术投资计划。而赵氏集团那边……赵坤的父亲赵永昌在多个场合暗示，寰宇的技术复苏有‘蹊跷’，可能涉及不正当竞争甚至……‘非自然力量’的滥用。”

宋晚晴接过平板，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财务数据和会议纪要。她的思维速度比以往更快，几乎一眼就能抓住关键信息：“李明达想借‘奥罗拉’退潮的东风，巩固自己的实际控制权，同时用这个庞大的投资计划绑定更多利益方。而赵家……是嗅到了什么吗？还是单纯地想搅浑水，打压寰宇的势头？”

“都有可能。”沈墨合上电脑，“‘灯塔’基地的情报显示，赵氏与黑石基金的合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黑石背后有国际异能者研究组织的影子。虽然‘归墟’的存在是最高机密，但‘奥罗拉’的异常衰减，肯定会引起这些对超自然力量敏感的家伙的注意。赵家可能得到了某些暗示或指令。”

宋晚晴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商业博弈、权力争斗、超自然力量的窥探……这些线头再次纠缠在一起。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防守、凭借智慧和坚韧周旋的“普通”继承人了。她有了新的视角，也有了……潜在的力量。

“学校那边呢？”她问。

“云巅学院已经复课。关于我们‘意外遭遇深海科研事故’的官方说明已经下发。林若雪‘代表学生会’表达了关切，并‘贴心’地表示可以为我们安排补课和心理咨询。”沈墨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韩子明的《云巅之声》发了一篇专题报道，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暗示我们的‘事故’可能与某些前沿的、未被公开的‘奥罗拉’研究有关，反而给我们镀了一层‘为科学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