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休整期的最后一日,郑俊书早早起身。
他换上了一身皇城司发放的制式玄黑色劲装。衣料坚韧透气,剪裁合体,便于活动,左胸前以暗银丝线绣着一个不起眼的狴犴兽头标记,代表着皇城司成员的身份。他没有佩戴任何显眼的兵刃,只是在腰间悬挂了那枚黑铁腰牌,又将几件常备的小工具和药剂贴身收好。
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郑俊书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一个月的潜修,风餐露宿的痕迹已被洗去,肤色恢复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沉静内敛,气息平和悠长。玉腑境圆满带来的那种圆融无碍之感,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多了几分沉稳厚重,少了几分曾经的紧绷与谨慎。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警觉与审慎,却未曾消失,只是藏得更深。
“该出发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院门,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予他短暂安宁的小院,然后转身,迈入晨曦微光中的柳条巷,朝着皇城司的方向稳步而去。
街道上已有早起的摊贩开始忙碌,热气腾腾的早点香气弥漫。郑俊书目不斜视,步伐不疾不徐,与周围逐渐喧闹起来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又似乎完美地融入了其中。
再次来到那扇熟悉的玄黑大门前,守卫已换了班,但依旧是那副冰冷肃杀的模样。郑俊书出示腰牌,守卫验看无误,点头放行。
进入外院,他没有再去“引贤阁”,而是根据之前老吴的指引,径直走向外院东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群。这里分布着众多小队的独立驻点,“癸亥”小队的院子就在其中。
院门虚掩,郑俊书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老吴那低沉平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院子比郑俊书想象的要宽敞一些。地面铺着青砖,打扫得干干净净。左侧有一排兵器架,上面寥寥挂着几件普通刀剑;右侧则是一株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正对着院门是三间连着的厢房,中间那间敞开着,似乎是议事厅。
此刻,石桌旁已经坐了三人。正对院门坐着的,正是队长老吴。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深灰色布衣,手里端着一个粗瓷茶碗,慢慢啜饮着,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郑俊书。
老吴左侧,坐着一个身穿锦蓝色绸衫、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手指修长,正无聊地把玩着一把乌木折扇。虽然衣着华贵,但身上并无一般纨绔子弟的轻浮之气,反而眼神灵动,透着一股机敏。
右侧,则是一个体型微胖、面色红润、穿着月白色团花锦袍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正有些局促地搓着手,眼神好奇地打量着郑俊书,带着点未脱的稚气。
让郑俊书略感意外的是,老吴身后,靠墙站着的那个熟悉身影——林风!他也换上了皇城司的玄黑劲装,身姿挺拔,腰间佩剑,见到郑俊书进来,眼中露出笑意,微微点头示意。
“陈默,来了。”老吴放下茶碗,声音不高,“坐。”
郑俊书走到石桌前,在老吴对面的空石凳上坐下,向老吴微微躬身:“队长。”又对林风和另外两人点头致意。
“嗯。”老吴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在场四人,“人齐了。自报家门,以后就是同袍。”
他率先开口,依旧言简意赅:“吴铁山,原龙骧卫退伍老卒,玉腑境后期,擅刀盾,粗通追踪。现任‘癸亥’小队队长。”
原来队长姓吴,名铁山。郑俊书记下。龙骧卫出身,难怪气息沉稳如岳,带着军旅的杀伐果断。
那位把玩折扇的俊朗青年收起折扇,拱手笑道:“在下白晓生,府城人士,家父做些丝绸生意。侥幸通过考核,玉腑境中期,轻功尚可,耳目还算灵光,对城中三教九流也略知一二。”他笑容温和,语气随意,带着商贾子弟特有的圆滑与自来熟,但眼神清澈,并无谄媚或倨傲。
微胖的少年连忙跟着拱手,声音有些紧张:“我……我叫周旺,也是府城人,家里开酒楼的。我……我玉腑境初期,力气大点,会点粗浅拳脚,还会……还会做饭!”说到最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圆圆的脸上泛着红光。
郑俊书心中了然。白晓生,周旺,看来就是之前清癯老者提到的“本地富家子弟”了。观其言行,白晓生机敏善交际,周旺憨厚实在,倒确实没有寻常膏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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