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那扇玄黑大门,无形的压力仿佛凝成了实质的空气墙,沉甸甸地压迫着心肺。两尊狴犴石像冰冷的目光似乎随着郑俊书的脚步缓缓移动,锁定了这个胆敢靠近的陌生来客。
门口那八名守卫,如同瞬间被激活的杀人机器,八道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郑俊书身上。仅仅是目光,就仿佛带着刀锋般的锐利,刮得人皮肤生疼。
郑俊书脚步未停,神色平静,来到台阶前三步处站定,微微躬身,双手捧出那块令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在下持有此令,特来求见。”
他没有说求见谁,也不知该求见谁,只能如此说。
为首的守卫队长,一个面容冷硬如铁、左眼下方有一道寸许疤痕的中年汉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郑俊书全身,最后落在他手中的令牌上。他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凝神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令牌无误。”守卫队长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干涩而冰冷,“持此令者,可入外院‘引贤阁’接受考核。通过考核,方可论其他。随我来。”
他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询问郑俊书的姓名来历,只是侧身做了个手势,便转身向侧方的一扇小门走去。显然,这令牌虽能敲门,却并非通行证,更像是一张“考核资格券”。
郑俊书心中了然,收起令牌,默默跟上。
穿过那扇仅容一人通过的侧门,眼前景象豁然一变。门外是肃杀威严的街道,门内却是一条幽深寂静的廊道,两侧是高耸的玄黑墙壁,遮挡了所有视线。廊道蜿蜒,每隔数丈便有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盏,燃着幽蓝色的火焰,光线暗淡,更添几分神秘与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却又更加冷冽的奇特气味。
守卫队长脚步沉稳,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路。郑俊书紧随其后,目不斜视,但全身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默默记忆着路线和周围环境。廊道中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前方出现一道月洞门。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庭院。庭院中种植着一些奇特的、枝干遒劲、叶片墨绿的树木,中央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却不见游鱼。几座飞檐斗拱的建筑错落分布,风格简洁冷硬,同样以玄黑为主色调。
这里便是“外院”,与门口那森严的杀气相比,多了几分沉静与秩序感,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源自庞大机构的冰冷威严,依旧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守卫队长将郑俊书引至其中一座挂着“引贤阁”匾额的建筑前,对门口一名同样身着玄黑衣袍、但未着甲、面容清癯的老者点了点头:“持令者,前来考核。”
清癯老者抬眼看了郑俊书一眼,目光平淡无波,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他伸手:“令牌。”
郑俊书再次取出令牌递上。
老者接过,用指尖在令牌背面那微小的狴犴兽纹上轻轻一抹,兽纹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老者点点头,将令牌还给郑俊书,声音平淡无波:“姓名,年龄,籍贯,修为境界。”
“陈默,二十有三,南州清河县人士,玉腑境中期。”郑俊书早已备好说辞,声音平稳。
老者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支笔,迅速记录,并未多问。“随我来。”
他转身进入“引贤阁”。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被分割成数个区域。老者领着郑俊书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一处类似演武场的宽阔大厅。大厅地面铺着坚硬的黑石,四周墙壁光滑如镜,嵌着数盏更大的青铜灯,光线明亮了许多。此时,大厅中已有七八个人分散站立,男女皆有,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个个气息不弱,最低也是玉腑境初期,大多沉默不语,神色间或紧张,或期待,或故作镇定。
显然,这些都是今日前来接受考核的“持令者”。
清癯老者将郑俊书带到大厅一角,淡淡道:“在此等候,不得喧哗,不得随意走动。考核稍后开始。”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郑俊书一人。
郑俊书默默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快速扫过厅中诸人。这些未来的“同僚”或“竞争者”,神态各异,有的抱臂闭目养神,有的来回踱步掩饰不安,有的则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其他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