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源头激战



郑俊书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城墙根那片是非之地。他没有回槐荫巷——那里虽隐蔽，但距离灰雾源头和即将爆发的顶尖对决战场还是太近。他选择向城中相对混乱、建筑密集、但暂时还未被浓雾完全覆盖的东南区域潜行，最终在一处因主人逃难而空置的、带有地窖的富户宅院中暂时藏身。

地窖阴暗潮湿，但胜在坚固隐蔽，且入口巧妙。郑俊书盘膝坐下，一边运转《厚土桩》内息调息恢复，一边凝神谛听着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却更加激烈的能量轰鸣与爆裂声。

战斗显然已经升级到了白热化阶段。

城主周世宏那如雷霆般的怒喝，皇城司铁岩那冰冷刺骨的简短指令，以及另外几位高手的呼喝与兵刃破空声，清晰可辨。其间，夹杂着南荒人怪异的嘶吼与咒骂，还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疯狂、仿佛来自地底深渊的非人咆哮与能量激荡声——那显然是灰雾源头深处的恐怖存在被彻底惊动了！

“打起来了……很好。”郑俊书心中微定。他的计划成功了，成功将最顶尖的战力引到了问题核心所在。至于他们能否解决，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并做好随时离开这座死亡之城的准备。

他之前就观察过，宵夜城的四面城门，都已被那“幽冥血界”彻底封死。寻常方法根本无法突破。唯一的希望，就是城主他们能从外部破坏祭坛核心，或者从内部找到破绽，击溃血罩。无论是哪种，一旦血罩消失或出现缺口，就是他逃离的最佳时机。

他需要提前潜伏到城门附近，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但也不能太近，以免被可能发生的激烈能量碰撞或坍塌波及。

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感觉内息恢复了七七八八，远处核心战场的动静似乎也稍稍减弱了一些（或许是进入了僵持或某种关键阶段），郑俊书不再犹豫，悄然离开地窖，再次遁入灰雾弥漫的街道，朝着东城门的方向潜行而去。

东城门附近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这里虽然没有城西那么浓郁的灰雾，但恐慌的人群曾经大量聚集于此试图冲击城门，留下了满地狼藉和不少尸体。此刻，城门洞附近反而显得空旷死寂，只有几个零星的、似乎被远处战斗波动惊扰而徘徊的行尸。

郑俊书没有惊动它们，而是选择了一处距离城门约两百步、位于一条侧街拐角的三层酒楼。酒楼门窗破碎，里面一片狼藉，但顶层视野相对开阔，且结构还算稳固。他悄无声息地登上顶层，在一处被厚重帷幔半掩的临窗位置潜伏下来，目光穿过稀薄的灰雾，紧紧锁定着远处那被暗红血光笼罩的巨大城门轮廓。

等待，是最煎熬的。时间仿佛被灰雾和血光凝固，每一秒都漫长得令人心焦。远处核心战场的声响时而激烈，时而低沉，如同巨兽垂死挣扎的喘息，牵动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

郑俊书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边保持警惕，一边在脑海中复盘之前的战斗细节，揣摩《千音》更精微的运用，甚至尝试将一丝内息附着于听力，去捕捉更远处、更细微的战场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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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墙根灰雾源头，那幽深的暗渠洞窟入口处，战斗已进入了最惨烈、最关键的时刻。

当周世宏与铁岩率先赶到时，洞口的战斗已近尾声。三名南荒探子手段尽出，浑身刺青光芒大放，甚至动用了某种燃烧精血的秘术，化作三道颜色各异（惨绿、暗红、土黄）的凶悍光影，与洞内涌出的四名皮肤灰败如石、眼窝燃烧幽蓝鬼火、动作迅猛如电的“灰雾守卫”以及数十只从洞壁阴影中钻出的、形态扭曲、仿佛由灰雾和骨骼拼接而成的“雾噬怪”杀得难解难分。

地上已经躺倒了两名南荒探子的尸体（死状凄惨，血肉仿佛被灰雾吸干），以及七八具守卫和怪物的残骸。剩下的那名南荒头领（毒蛇刺青者）和最后一名同伴也已浑身浴血（血液呈现不正常的暗灰色），背靠背勉力支撑，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周世宏与铁岩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加入战团。

周世宏长剑如银河倒卷，银色剑罡所过之处，灰雾如同沸汤泼雪般消融，那些雾噬怪更是触之即溃！他一剑便将一名灰雾守卫劈成两半，守卫身体炸开，化为浓郁的灰雾，却被周世宏周身银光死死压制、净化。

铁岩则更加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