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的混乱与活力还在人们口中流传,一股阴冷的暗流已悄然涌动。
李双林接到那个匿名威胁电话的当天下午,他的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个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的普通白色信封。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A4打印纸,上面是宋体字打印的一句话:
“医院的孩子很可怜,但活着的人更重要。李县长,前途无量,何必自毁长城?收手吧。”
措辞比电话里“文明”一些,但威胁的意味同样赤裸。而且,直接送到了他的办公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县政府大楼内部,可能并不那么“安全”。
李双林面无表情地将信纸和信封装入一个证物袋,叫来秘书小周:“把这个直接交给赵铁军局长,让他安排技术处理,查指纹、查纸张来源、查打印特征。注意保密。”
小周看到证物袋里的内容,脸色一白,连忙接过,匆匆离去。
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天晚上,负责牵头疫苗暗访小组的代表周明理,在家门口的信箱里,也发现了一封匿名信。内容更加直白:“周老师,退休了享享清福多好,何必蹚浑水?你孙子在实验小学三年级二班吧?孩子小,路上车多,小心点。”
周明理拿着信纸的手直哆嗦,不是害怕,是愤怒。他当即拍照发给了李双林,并附言:“威胁到我家人了!但我这把老骨头不怕!这个暗访,我搞定了!”
那位小企业主出身的委员,接到的是深夜的匿名电话,对方准确报出了他公司的名称、主要客户,甚至他女儿在国外留学的学校和专业,然后阴笑着说:“王总,生意做得不错,女儿也有出息。要是因为多管闲事,惹上什么麻烦,影响了生意和孩子,那就太可惜了,你说是不是?”
参与烂尾楼质量鉴定的第三方机构张工程师,收到了一封装着几张模糊偷拍照的信,照片里是他妻子买菜、孩子上学的身影。信上写着:“张工,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拿钱出报告就好。别人的饭碗,别砸得太狠。家人安好,才是福气。”
甚至连一位只是多次在会议上提问比较尖锐的媒体记者,其供职的报社领导都接到了“热心群众”的投诉电话,称该记者“报道偏激,影响清源形象”,暗示若不加以约束,可能会有“负面后果”。
威胁,如毒蛇吐信,从四面八方悄然而至。目标明确:委员会中态度最积极、作用最关键的成员。手段阴毒:不仅针对本人,更针对其家人软肋。目的清晰:恐吓、分化、瓦解,让委员会不敢动、不能动、自动散掉。
“县长,这几封威胁信的纸张,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普通A4打印纸,来源无法追溯。打印用的是一台比较老式的激光打印机,特征有些模糊,但技术科正在比对县里各单位的公共打印机记录,不过工作量很大,而且对方可能用的是私人打印机。”赵铁军向李双林汇报,面色凝重,“电话都是未经实名的网络虚拟号码,拨号地点显示在省外,追踪困难。从手法看,很专业,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干出来的,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委员和他们的家人,安全有保障吗?”李双林最关心这个。
“已经安排了。对周明理代表、王委员、张工等几位受到直接威胁的,我们派了便衣在住所和工作地点附近进行隐蔽保护。对其家人,特别是上学的孩子,也与学校、辖区派出所做了沟通,加强了关注。但……县长,我们警力有限,不可能对每个委员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而且这种隐蔽的威胁,防不胜防。”赵铁军实话实说,“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制造恐惧,让我们疲于应付。”
李双林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对手的反扑,果然来了,而且如此下作,如此精准地打击士气和人最脆弱的部分。这不仅是在对抗调查,更是在挑战社会最基本的道德和安全底线。
“委员会那边,现在什么反应?”他问。
“周明理代表态度很坚决,王委员虽然有些担心,但也表示不会退缩。张工那边……他本人很愤怒,但他妻子非常害怕,已经要求他退出委员会。那位记者,报社领导找他谈了话,虽然没明说,但意思也是让他‘注意分寸’。”赵铁军叹了口气,“这才刚开始,就有人动摇了。”
动摇是人之常情。面对家人可能遭受伤害的威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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