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里的一个周末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开大片温暖的光斑。
秦砚和沈清澜刚把客厅中央的茶几挪到墙边，空出一片宽敞的区域。沈清澜跪在地上，仔细地将几张厚实的泡沫垫拼接在一起，铺成一块柔软的地毯。秦砚则在检查周围有没有尖锐的边角，把可能撞到的地方都用防撞条包了起来。
“这里，这个柜子角也得包一下。”沈清澜指着电视柜的一角，“他上次爬过来的时候差点撞到。”
秦砚立刻拿来防撞条，蹲下身仔细粘贴。阳光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切准备就绪。沈清澜朝坐在爬行垫上的秦念远拍拍手：“念远，来，到妈妈这里来。”
小家伙正专心致志地玩着一辆木头小车，听到妈妈的声音，抬起头。他已经十四个月大了，胖乎乎的小脸白里透红，头发乌黑浓密，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此刻正滴溜溜地转着。
“来，念远，站起来。”沈清澜伸开双臂，声音温柔而充满鼓励。
秦念远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爸爸，小手撑着地面，撅着小屁股，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站得不太稳，身体微微前后摇晃，但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真棒！”秦砚在旁边轻声说，“来，到爸爸这里来。”
他退后两步，蹲下身，张开怀抱。
秦念远盯着爸爸，小脚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一小步。鞋子是软底的学步鞋，踩在泡沫垫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停下来，像是在积蓄勇气，小手紧张地握成小拳头。
“慢慢来，不着急。”沈清澜也退到一旁，和秦砚形成一条直线，“爸爸妈妈都在这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阳光在空气中浮动，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旋转。
秦念远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身体还是晃了晃。他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脚，仿佛在思考这个新技能的原理。
“对，就这样。”秦砚的声音很轻，怕惊扰到儿子，“再迈一步，爸爸在这里等你。”
小家伙抬起头，眼神坚定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这个动作在他圆滚滚的小身板上显得有点滑稽——然后迈出了第三步、第四步。
步伐越来越稳，速度也越来越快。他像是突然掌握了诀窍，不再犹豫，直直地朝着秦砚的方向走去。五步、六步、七步……
在第八步的时候，他扑进了秦砚张开的怀抱。
“成功了！”秦砚一把抱起儿子，高高举起，“念远会走路了！”
小家伙在半空中咯咯笑起来，小手挥舞着，露出刚长出来的几颗小白牙。沈清澜也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宝贝真厉害！”
秦砚把儿子放下，重新退后几步：“来，这次到妈妈那里去。”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秦念远信心大增。他站稳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摇摇晃晃地朝着沈清澜走去。这次走了十步，稳稳地扑进妈妈怀里。
“太好了！”沈清澜抱起儿子转了个圈，笑声清脆悦耳。
秦砚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镜头里，沈清澜抱着儿子笑靥如花，秦念远的小手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阳光给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客厅里充满了稚嫩的笑声和鼓励的话语。秦念远乐此不疲地在爸爸妈妈之间走来走去，每一次成功抵达都会得到热烈的拥抱和亲吻。偶尔会摔倒，但泡沫垫很软，他自己就能爬起来，也不哭闹，只是拍拍小手，继续尝试。
傍晚时分，小家伙终于累了。沈清澜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喂奶，秦念远一边喝奶一边打哈欠，长长的睫毛垂下，很快就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沈清澜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看着怀里这张安睡的小脸，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昨天还在肚子里踢我，今天就会走路了。”
秦砚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是啊。有时候晚上看着他睡着的模样，会觉得特别神奇——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创造的生命。”
“而且一天一个样。”沈清澜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亲，“上周还只能扶墙站，今天就能独立走了。小孩子的发展速度真是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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