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老房子卫生间天花板总渗水,找楼上理论却发现那户空置二十年了。
水中带着奇怪的腥甜味,夜里还能听见天花板传来弹珠声和细微的哼唱。
直到我在角落发现一张发黄的租房合同——房主签名处是我的笔迹,租期始于六十年前。
今晚,天花板的渗水变成了暗红色,有东西正用指甲盖一点点刮开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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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老旧得像是从时间褶皱里掉出来的渣滓。墙皮泛黄,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洇开大片地图般的水渍,边缘是焦褐色的,空气里常年浮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混合着木头朽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微甜腥气。卫生间是重灾区,北墙一整面,从天花板到人腰高的地方,墙皮已经泡得发酥,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灰白的粉末。最严重的是淋浴区正上方,一团深褐色的水印,像一只臃肿、沉默的眼睛,偶尔,非常偶尔,会有一滴浑浊的水珠,颤巍巍地在中心凝结,拉长,“嗒”一声,砸在陈年积垢的瓷砖上,碎成更小的污渍。
林默就是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渗水才决定上楼的。水珠砸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规律得令人心烦,更别提那股随着水汽弥漫开的、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像是铁锈里掺了过期的糖浆,让他睡不安稳。他试过用盆接,但那水印的范围时大时小,水珠落点也飘忽,总是溅在外面。找过房东,一个眼神躲闪、说话含糊的中年男人,只推说老房子管道老化,楼上没人住,修起来麻烦,让他自己克服克服。
楼上没人?林默想起搬来那天,隐约听见头顶有过极其短暂的拖动家具的闷响,但之后再无动静。他决定自己去看看。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他跺了几下脚,昏黄的光才不情不愿地亮起,照着剥落的绿漆墙面和积满灰尘的台阶。走到四楼,对着他卫生间正上方的那户,深褐色的防盗门紧闭,门把手上缠着几圈蛛网。他敲了敲门,生锈的铁皮发出空洞的回响。
“有人吗?”
无人应答。他加重力道又敲了几下,只有隔壁传来含糊的电视声响。他俯身,从门底缝往里看,里面黑黢黢的,灰尘在门缝边缘积了厚厚一层,不像有人进出过的痕迹。门上没有猫眼,只有一张褪色发白的福字残骸,边角卷曲。
真是空置的?那渗水从哪里来?总不至于是墙体内的陈年老水,渗了二十年还没干。
疑窦像墙角蔓延的霉斑,在他心里滋生。夜里,那“嗒、嗒”的水滴声似乎更清晰了。不止如此,在某些万籁俱寂的深夜,他蜷缩在并不舒适的旧沙发上,或者刚从混沌的睡意中挣扎出一线清醒时,会听到别的声响。
“咯哒……咯哒……”
很轻,很脆,从天花板传来,像是小孩子在玩弹珠,一颗,两颗,滚过地板,撞到墙壁,弹跳几下,静止。过了一会儿,又重复。在这死寂的老楼里,那声音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和……规律。不像是老鼠能弄出的动静。
有时,那弹珠声里,会夹杂着更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哼唱。不成调,只是几个单调的音节重复,嗓音沙哑含混,分不清男女,也听不清词,像破旧磁带磨损后的噪音,丝丝缕缕,从混凝土楼板的缝隙里钻下来,贴着耳廓爬进去。每当这时,那股腥甜味似乎就浓重一些,从卫生间紧闭的门缝底下渗出来,弥漫到整个房间。
林默开始失眠,眼下一片青黑。他检查过自己房间所有的管道,都是干燥的。他用手机录过几次夜里的声音,但回放时,除了偶尔遥远车辆的噪音和自己的呼吸,什么也捕捉不到。那弹珠声和哼唱,似乎只存在于他高度紧张的听觉里,或者是这房子本身的“呼吸”。
一天下午,他决定彻底清理一下卫生间的角落,看看有没有渗水的源头线索。挪开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塑料置物架,后面墙壁的脏污更甚,墙皮剥落得厉害。他蹲下身,用扫帚柄胡乱捅了捅堆积的污垢和毛发团。
“哐啷”,扫帚柄碰到了什么硬物,不是墙砖。
他拨开厚厚的灰尘,看到一个扁平的、约莫字典大小的铁皮盒子,锈蚀得很厉害,边角都烂穿了,贴在潮湿的墙根,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他费了点劲才把它抠出来,铁皮冰凉湿滑,沾着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污渍。
盒子没有锁,只是扣得很紧。他用螺丝刀撬开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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