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忘不了那年夏天,在城郊国道旁的公共厕所里撞见的事。
那年我刚拿到驾照,手痒得厉害,借了舅舅的面包车,拉着发小阿凯去郊区水库钓鱼。天热得邪乎,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车窗外的蝉鸣一声赛过一声,吵得人心烦。我们开了快两个小时,眼看就要到水库了,我突然内急,方向盘一打,拐进了路边一个破旧的服务区。
服务区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卖水的小卖部,卷帘门拉了一半。旁边就是那座公共厕所,灰扑扑的墙皮掉了大半,墙根处长满了青苔,厕所门口的牌子被风吹得歪歪斜斜,上面的“男女”字样都快看不清了。
“这破地方能行吗?别进去出不来了。”阿凯趴在车窗上,皱着眉朝厕所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笑他胆子小,推开车门就往厕所跑:“矫情什么,上个厕所而已,还能有鬼不成?”
厕所里比外面凉快些,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霉味,闻着让人恶心。光线很暗,只有头顶几盏昏黄的节能灯,忽明忽暗地闪着,像是随时会灭掉。男厕在左边,我走进去,发现只有三个隔间,最里面那个的门是关着的,门板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像是“别敲”。
我没在意,选了中间的隔间,关上门,插好插销。
刚蹲下没两分钟,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我心里嘀咕,这荒郊野岭的,居然还有别人。
脚步声在我隔壁的隔间门口停住了。
然后,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摆弄门插销。
我屏住呼吸,听着隔壁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刮过门板。
“谁啊?”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摩擦声也停了。
我有点发毛,这服务区这么偏僻,不会真遇到什么怪人吧?
就在这时,我听见隔壁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声音很细,像是个女人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
我头皮一麻,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男厕!
哪个女人会跑到男厕来?
我不敢再出声,死死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隔壁的动静又响起来了,这次是敲门声。
“笃、笃、笃。”
很轻,很慢,一下一下,敲在我和隔壁隔间相连的墙板上。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大气不敢出。
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墙板被敲得“咚咚”响,像是要被敲破一样。
“有人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细细的,软软的,却带着一股寒意,“能帮我递个纸吗?”
我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应声。
“求你了,帮我递个纸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被困在这里好久了……”
我猛地站起来,裤子都来不及提好,就去掰隔间的插销。
插销像是被卡住了,怎么掰都掰不开。
我急得满头大汗,使劲撞着门:“开门!开门!”
隔壁的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笑声,咯咯咯的,像是夜猫子叫。
就在这时,头顶的节能灯闪了几下,彻底灭了。
厕所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慌了神,胡乱地拍着门,大喊:“阿凯!阿凯!救我!”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隔壁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是贴着我的耳朵在笑。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隔壁的隔间里,一点点地渗过来。
冰冷的触感,贴着我的后背,像是有人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皮肤。
我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隔间门。
“砰”的一声,插销断了,门被我撞开了。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厕所外面跑。
刚跑到门口,就撞见了阿凯。
“你跑什么?脸怎么这么白?”阿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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