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三年,湘西辰州府的深巷里,藏着个叫“鬼医馆”的药铺。铺子的主人姓巫,是个跛脚的老道,平日里卖些草药,暗地里却干着炼小鬼的勾当。辰州府的人都知道,巫老道的药能治疑难杂症,可代价是拿阳寿换,更有人说,他铺子里的药香,混着小孩子的哭声。
巫老道炼小鬼的法子,是祖传的邪术。他专挑那些夭折的孩童,用朱砂画符,浸在黑狗血里,再以秘法拘住魂魄,养在瓦罐中。小鬼炼成后,能帮他探听消息,害人夺财,只是这法子损阴德,炼的人多半不得善终。
巷尾住着个叫阿贵的货郎,妻子早逝,只留下一个六岁的儿子狗蛋。狗蛋生得虎头虎脑,偏偏体弱多病,一场风寒下来,竟没熬过三天。阿贵哭得死去活来,抱着狗蛋的尸体,在巫老道的铺子外跪了一夜,求他给孩子寻个好归宿。
巫老道隔着门缝看了半宿,终于开了门。他盯着狗蛋的小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能让你儿子的魂不散,还能陪在你身边,只是……”
阿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只要能留住狗蛋,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巫老道冷笑一声,转身进了铺子,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陶罐。“这罐子里,是养魂的符水。你把狗蛋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烧了融进水,再把罐子埋在你家门槛下。七日之后,狗蛋的魂就能附在罐上,你想他了,就对着罐子喊他的名字。”
阿贵千恩万谢,捧着陶罐回了家。他按巫老道的吩咐,写了生辰八字,烧了融进水,又趁着夜色,把罐子埋在了门槛下。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门槛上,对着泥土喃喃自语:“狗蛋,爹想你了……”
三更天的时候,阿贵听见门槛下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个小孩,在用手指抠着木头。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紧门板,果然听见了一声软糯的“爹”。
阿贵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知道,狗蛋的魂,真的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阿贵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走街串巷卖货,整日守在家里,对着门槛下的泥土说话。邻居们都说他魔怔了,可阿贵不在乎,他能听见狗蛋的声音,能感觉到孩子在他身边蹭来蹭去。
只是,怪事也跟着来了。
先是巷子里的鸡,一夜之间全没了踪影,只剩下满地的鸡毛和血迹。接着,有户人家的孩子,半夜哭闹不止,醒来后说看见个穿白衣服的小孩,抢他手里的糖糕。更邪乎的是,巫老道铺子里的药香,越来越浓,浓得呛人,巷子里的人路过,总觉得后颈发凉,像是有人在吹气。
阿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狗蛋的声音,越来越尖细,越来越阴冷。他喊“爹”的时候,不再是软糯的童音,而是带着一股寒意。夜里,阿贵总能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哒哒哒的,像是个小孩在跑来跑去,可他一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洒在地上,白得像纸。
第七天夜里,阿贵正对着门槛说话,突然听见屋里传来“哗啦”一声响。他冲进屋,看见桌上的油灯被打翻了,火苗燎着了桌布,而地上,赫然躺着那个黑陶罐。
罐子的盖子被掀开了,里面的符水早已干涸,罐壁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符咒中间,趴着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对着他咧嘴笑。
那黑影只有巴掌大,浑身惨白,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尖利的小牙。
“爹……我饿……”黑影的声音,正是狗蛋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
阿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他这才想起,巫老道没说过,小鬼养久了,会反噬主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阿贵浑身一颤,以为是巫老道来了,可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穿着素色的旗袍,怀里抱着个襁褓,脸色惨白得像纸。
“你家门槛下,埋着我儿子的魂。”女人的声音冷冷的,“巫老道骗了你,他不是在养魂,是在炼小鬼!”
阿贵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女人叹了口气,说起了往事。她的儿子三年前夭折,被巫老道骗去炼了小鬼。小鬼炼成后,变得凶性大发,不仅害了她全家,还帮巫老道夺了不少人的家产。她的魂不散,就是为了找到巫老道,毁了那些罐子。
“炼小鬼的罐子,要埋在主人的门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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