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末,村西头的老光棍刘老头走了,死在他那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里,三天后才被上山砍柴的村民发现。他无儿无女,无亲无故,一辈子孤孤单单,村里凑了点钱,找了块乱葬岗的边角地,草草给他埋了,连块墓碑都没立,只在坟头插了根木牌,算是个记号。
村里人都说,刘老头是个苦命人。年轻时长得周正,本有门亲事,女方却在成亲前病死了,他便断了成家的念头,守着几亩薄田过活。这人性子孤僻,不爱说话,也不跟村里人来往,白天闷头种地,夜里就关起门喝酒,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有人说他心里装着死去的未婚妻,也有人说他性子古怪,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久而久之,就成了村里有名的孤家寡人。
我那时候刚上小学,家住村东头,放学常要路过乱葬岗。奶奶总千叮万嘱,路过刘老头的坟头千万别回头,别说话,更别踢到坟前的土,孤魂野鬼没人牵挂,最容易缠上活人。我那时候胆小,每次路过都跑得飞快,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怪事,还是缠上了村里的人。
刘老头下葬后的第七天,正是头七。夜里刮起了大风,呼呼地吹着,像是有人在哭。村东头的王大嫂起夜,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院墙外站着一个黑影,个子高高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正是刘老头的模样。他背对着院门,一动不动地站着,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看着格外渗人。
王大嫂吓得魂飞魄散,“砰”的一声关紧院门,捂在被子里抖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就病了,高烧不退,嘴里胡话连篇,翻来覆去就一句:“别跟着我,我给你烧纸……”
村里的人议论纷纷,都说刘老头是孤魂野鬼,头七回来看望,没人接应,就缠上了第一个撞见他的王大嫂。村长没办法,只好请了镇上的老神婆来看看。
老神婆拄着拐杖,跟着村长去了王大嫂家,又去了乱葬岗刘老头的坟前。她围着坟头转了三圈,眉头越皱越紧,说:“这鬼太孤单,怨气虽不重,却没人给他送点香火,心里空得慌,就想找个活人唠唠,缠上王大嫂,也是无奈之举。”
村长连忙问咋办,老神婆说:“今晚子时,给他烧点纸钱、纸衣,再给他立个简单的牌位,念叨念叨,让他知道村里人没忘了他,他安心去投胎,就不会再缠人了。”
当天夜里,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拎着纸钱香烛去了乱葬岗。子时的月光惨白,照得乱葬岗的坟头影影绰绰,风一吹,野草沙沙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们在刘老头的坟前烧了纸钱,又用木板钉了个简易牌位,插在坟头,村长嘴里念念有词:“老刘啊,村里对不住你,没能给你风光大葬,你别往心里去,拿着钱安心上路,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孤孤单单了。”
纸钱烧得旺旺的,火苗窜得老高,烟雾袅袅地往上飘。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吹过,火苗猛地晃了晃,纸钱灰打着旋儿飞了起来,落在众人脚边。有人说,看见刘老头的影子在烟雾里站了一会儿,又慢慢散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王大嫂的病也渐渐好了,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没过半个月,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村里的孩子们放学路过乱葬岗,总看见刘老头的坟头坐着一个人影,穿着旧布衫,低着头,像是在发呆。孩子们吓得不敢靠近,哭着跑回家告诉大人。大人们起初不信,直到有天夜里,村西头的李老汉起夜,看见刘老头的影子慢悠悠地晃进了村里,挨家挨户地扒着门缝往里看,像是在找什么。
李老汉吓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把这事告诉了村长。村长心里犯怵,又去请老神婆。老神婆这次来了,直接去了刘老头生前住的土坯房。那房子久无人住,门窗破烂,院里长满了野草,墙角结满了蜘蛛网,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老神婆在屋里转了一圈,指着墙角的一个旧木箱子说:“打开看看。”村民们撬开箱子,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还有一支银簪,锈迹斑斑,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物件。
老神婆叹了口气,说出了一段往事。原来当年刘老头的未婚妻,不是病死的,是家里嫌刘老头穷,逼着她另嫁他人,她性子刚烈,穿着红嫁衣上吊自尽了。刘老头得知消息后,疯了好几天,后来就变得孤僻寡言,那套红嫁衣,是他偷偷从未婚妻家里拿回来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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