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中平川的孙家营,村西头有座荒废的碾坊,碾坊里住着一窝鼠仙。老人们说,那窝老鼠修行了百年,能通人性,还能化形,平日里不招惹村民,可谁要是敢动它们的窝,或是伤了它们的子孙,必遭报应。我叫孙满堂,是村里的庄稼汉,年轻时不信邪,偏要和鼠仙较劲,最后差点把命丢了。
那年秋收,我家的谷仓闹鼠灾,囤好的谷子被啃得满地都是,还拉了不少鼠粪。我气得火冒三丈,想起村西碾坊里的鼠仙,认定是它们窜到我家作祟。村里的老人劝我:“满堂啊,别去招惹那些老鼠,它们有灵性,买点粮食喂喂,道个歉就完事了。”
我哪里听得进去?当晚就揣着耗子药和捕鼠夹,直奔碾坊。
碾坊荒废多年,木门朽得一推就开,一股霉味混着鼠臊味扑面而来。月光从破窗户照进去,洒在积满灰尘的碾盘上,碾盘底下,黑压压的全是老鼠,大的有猫那么大,小的才刚断奶,一双双绿豆眼在暗处闪着幽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咬着牙,把耗子药拌在玉米碎里,撒在碾盘周围,又在墙角布下十几副捕鼠夹。做完这一切,我啐了一口:“什么鼠仙,老子今天就端了你们的老窝!”
回家的路上,我总觉得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夜里睡觉,刚合上眼,就听见窗户纸“沙沙”作响,像是有东西在抓挠。我点着煤油灯去看,窗台上只有一串小小的爪印。
第二天一早,我扛着锄头去碾坊,想看看战果。可到了地方,我傻眼了——撒在地上的玉米碎纹丝不动,捕鼠夹全被掰开,夹子里还放着几颗干瘪的玉米粒,像是在嘲讽我。
更诡异的是,碾盘中央,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老鼠,足有兔子那么大,正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我。它的爪子上,还沾着一点耗子药的粉末。
“畜生!还敢挑衅我!”我怒喝一声,举起锄头就砸。
白老鼠灵活地跳开,钻进碾盘底下,瞬间没了踪影。我不甘心,抡着锄头在碾坊里乱砸,把老鼠洞全刨开,还打死了几只来不及逃跑的小老鼠。看着小老鼠的尸体,我心里一阵痛快,全然没注意到,暗处的绿豆眼,变得越来越红。
怪事,从那天开始接连发生。
先是我家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脖子上都有两个小洞,血被吸干了。接着是猪圈里的猪,半夜发出一阵惨叫,等我赶过去看时,猪的耳朵被咬掉了一只,伤口处血肉模糊。
我知道是鼠仙报复,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又扛着锄头去碾坊,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绊倒,摔得鼻青脸肿。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一阵“吱呀”的声响传来,是我家的木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小偷,抄起炕边的扁担就冲了出去。
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老鼠,大的小的,足有上百只,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碾坊里那只白老鼠,正蹲在院中央的石磨上,通红的眼睛亮得吓人。
“孽畜!还敢上门撒野!”我举起扁担就打。
可那些老鼠根本不怕,反而朝着我扑了过来。它们的爪子又尖又利,抓得我胳膊和腿火辣辣地疼。我挥舞着扁担,打死了十几只,可老鼠太多了,打死一批又来一批,很快就把我逼到了墙角。
白老鼠从石磨上跳下来,一步步朝着我走来。它的嘴里,叼着一只血淋淋的鸡爪子。
“你毁我家园,伤我子孙,”白老鼠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尖细刺耳,像是捏着嗓子,“今日,我便要你偿命!”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扁担“哐当”掉在地上。这老鼠真的成精了!
白老鼠猛地扑了上来,爪子朝着我的喉咙抓去。我闭上眼睛,心想这次肯定完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咳嗽:“鼠仙留情!”
我睁开眼,看见村里的老支书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粮食和腊肉。
白老鼠的爪子停在半空,回头看向老支书,眼里的红光淡了几分。
“老支书,您怎么来了?”我颤声问。
老支书没理我,走到白老鼠面前,把竹篮放在地上:“鼠仙,满堂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伤了您的子孙,我代他向您赔罪。这些粮食腊肉,算是补偿,您大人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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