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几年的时候,我在城郊的三中读高中。那所学校建在一片老坟岗上,教学楼后面的那排平房厕所,是全校公认的凶地。老辈的教工说,盖楼的时候,挖出来不少白骨,最后实在没法,就把厕所建在了上面,想着用污秽之气压住底下的怨气。
可自打厕所建好,怪事就没断过。
先是有住校的女生说,夜里起夜路过厕所,总能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细细的,幽幽的,像是从下水道里飘出来的。后来,有个胆大的男生,晚自习后打赌翻墙进了女厕,第二天就疯了,嘴里反复念叨着“红裙子,别抓我”,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学校为了压下流言,贴了告示说那男生是压力太大,又找了工人把厕所翻修了一遍,可没人敢再靠近那片平房,尤其是晚自习后,连路过都要绕着走。
我那时候是班里的值日生,每天晚自习结束,都要锁好教室门窗才能走。那天轮到我和同桌林晓一起值日,收拾完教室,已经快十一点了。林晓突然捂着肚子说肚子疼,非要去教学楼后的女厕。
我吓得脸都白了,拽着她的胳膊说:“别去,那地方邪性,忍忍回宿舍不行吗?”
林晓皱着眉摇头:“不行,疼得厉害,宿舍楼下的厕所太远了,就去一趟,很快的。”
她性子倔,我拗不过她,只能壮着胆子陪她去。夜里的风很凉,吹得路边的杨树叶子哗哗作响,月光惨白,把厕所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只趴在地上的怪兽。
女厕的门虚掩着,门板上的红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刚走到门口,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尿骚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我直皱眉。林晓推开门,说了句“你在外面等我”,就闪身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厕所的门,手里攥着的手电筒都快被汗浸湿了。
夜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然,厕所里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水龙头没关紧。紧接着,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我心里发毛,刚想喊林晓的名字,就听见她在里面尖叫一声:“啊!别碰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厕所里的灯光是声控的,因为我的脚步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一排排隔间的门紧闭着,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门虚掩着,林晓的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指甲抠着地面,指节发白。
“林晓!你怎么了?”我跑过去,想推开隔间的门。
可那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抵住了,纹丝不动。隔间里传来林晓带着哭腔的声音:“里面……里面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我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红裙子?难道是传说里的那个东西?
我壮着胆子,用手电筒往门缝里照。光束穿过缝隙,我看见隔间里的情景——林晓蹲在地上,一只胳膊被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抓着。那女人背对着我,头发长得拖到地上,乌黑浓密,身上的红裙子像是用血染的,鲜艳得刺眼。她的手惨白惨白的,指甲又尖又长,深深嵌进林晓的胳膊里。
“放开她!”我大喊一声,抬脚就往门上踹。
“砰”的一声,门被我踹开了。可就在门开的瞬间,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突然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林晓瘫坐在地上,胳膊上留下几道青黑色的抓痕,正汩汩地往外渗着血珠。
我赶紧扶起她,转身就往厕所外跑。刚跑到门口,林晓突然拽住我,指着地上说:“你看!”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最里面的隔间延伸到门口,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高跟鞋踩出来的,可奇怪的是,那脚印只有前半部分,没有脚后跟。
老辈人说,没有脚后跟的脚印,是鬼留下的。
我们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宿舍。林晓发了高烧,胳膊上的抓痕怎么也消不掉,还隐隐发黑。后来她妈来学校接她,带她去看了个老中医,老中医说她是被阴物缠上了,开了几道符,又用艾草熏了半个月,才慢慢好转。
那件事过后,我再也不敢靠近教学楼后的女厕。可怪事并没有结束。
没过多久,学校要扩建操场,准备把那排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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