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的战马在登州城外停下时,天刚亮。他翻身下马,甲胄未卸,直奔水师大营。营中将士已列阵待命,战船整备完毕,只等一声令下。
他登上旗舰,站在船头望向海面。远处风浪翻滚,乌云压顶,一场大雨将至。传令兵快步上前,呈上最新军情——倭军前锋船队已出现在三十里外,主力尚在后方,但行进速度极快。
戚继光接过情报扫了一眼,交给身边副将:“通知三路水师,按原计划散开布防。轻舟编为十队,藏于暗流区,等我旗号再出。”
副将领命而去。他又下令:“主舰升帆,全军前移五里,迎敌而上。我们不出港死守,要让他们知道,这片海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
战鼓响起,舰队缓缓驶出港口。风越来越大,海浪拍打着船身,士兵们紧握兵器,目光紧盯前方。
不到半个时辰,敌船影子出现在 horizon 上。密密麻麻,如蚁群般逼近。戚继光眯起眼,数了数先锋船型,冷声说道:“是小艇打头阵,后面才是大战船。他们想用快船冲乱我们阵型。”
他转身抓起令旗,挥动红色三角旗:“左翼不动,右翼绕后截断退路。中军放他们进来,等他们挤成一团再动手。”
命令传下,舰队迅速变阵。倭军见大龙水师主动出击,以为有机可乘,前锋加快速度猛扑过来。两军相距不足一里时,戚继光猛然举起黑旗。
刹那间,埋伏在浅滩后的轻舟齐出,贴着浪尖疾驰而出。每艘小船上都载有油囊和火把。靠近敌船后,士兵投掷油袋,随即点火。风助火势,几艘倭船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倭军阵脚微乱,但仍强行靠拢,试图以铁链连舟结成堡垒。这是他们的老战术,靠密集船阵挡住远程攻击,再派精锐跳帮夺船。
戚继光看穿其意图,立刻下令:“弓弩手专射帆索!砍断他们的帆,让他们动不了!”
箭雨倾泻而下,精准命中敌船桅杆绳索。几艘主舰的帆布轰然坠落,船只失去动力,在海浪中打转。其余战船也被火筏逼得四散躲避,连舟阵形彻底被打散。
“好!”戚继光喝了一声,“炮队准备,瞄准中间那艘插旗的大船,给我轰!”
火炮齐发,震耳欲聋。炮弹砸入敌阵,一艘战船当场炸裂,木屑横飞,血肉与残骸一同落入海中。倭军士气开始动摇,有人想要调头撤退。
但戚继光不给机会。他亲自擂鼓,节奏越来越快。两翼舰队迅速合围,将溃散的敌船逼入死角。水师士兵驾小船穿梭其间,用长钩勾住敌船边缘,攀爬上去近身厮杀。
喊杀声盖过风浪。刀剑相击,尸体不断从船舷跌落。大龙士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逐步占据优势。倭军虽悍勇,却因阵型破碎,各自为战,渐渐支撑不住。
战至中午,第一波攻势被彻底击溃。残余敌船四散逃窜,有的搁浅在礁石上,有的冒烟漂流。清点战果,共击沉敌船四十余艘,俘获六艘,歼敌过万。
戚继光站在船头,脸上溅了血迹,衣服也被海水浸透。他顾不上擦,只盯着海图推演下一波敌情。副将走来报告:“缴获的船上搜出大量干粮和攻城器械,他们真是打算登陆后长期作战。”
戚继光冷笑:“五十万人不是来抢东西的,是要占地盘。但我们不会让他们踏上岸一步。”
他提笔写下新的调度令:所有轻舟夜间巡逻,不得放松警戒;主力舰队退回十里外休整,留三艘战船假扮主力驻守港口,引敌深入。
傍晚时分,第二波倭军抵达。这次规模更大,战船超过百艘,且配有重型投石机。他们见港口仍有战船驻守,以为守军未动,立即发起强攻。
夜色降临,战火再次点燃海面。倭军发射火石,砸向港口设施。然而当他们逼近时,发现所谓“主力”竟是空船伪装。真正的舰队早已包抄而来。
戚继光坐镇中军,下令全面反攻。火炮、火箭、火筏同时出动。海上一片通红,爆炸声接连不断。倭军措手不及,阵型大乱。
混战中,一支敌军小队趁乱接近旗舰,企图跳帮夺船。数十名倭兵爬上甲板,与守军展开肉搏。戚继光抽出腰刀,亲自加入战斗。他连斩三人,一脚踹翻一名持斧冲来的敌将,喝道:“敢登我船者,死!”
援兵赶到,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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