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那次“彬彬有礼”的拜访,如同在洛家早已溃烂的伤口上,撒了一把裹着蜜糖的盐。表面的礼节周全,内里的刀锋凛冽,让洛家人在屈辱、恐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中,被迫“默许”了那荒诞的关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自那日后,洛家人惊愕地发现,这位将他们踩在脚下、以“主人”自居的妖异女子,非但没有继续施压,反而开始了堪称“殷勤”的“示好”与“关照”。只是,这“好”法,让洛家上下,从洛怀远到最不起眼的旁支,都感到一种毛骨悚然、如坐针毡的“舒适”。
对洛怀远,是“无微不至”的“孝心”。
顶级定制的百年老山参、有价无市的古董文玩、专门从瑞士请来的顶级医疗团队定期上门为老爷子做全面康健护理……这些价值连城的“心意”,总是以最妥帖的方式送到,附着的卡片上,是李宛亲笔书写的簪花小楷,字迹秀雅,措辞恭敬,开口必是“洛老先生尊鉴”,落款永远是“晚辈李宛敬上”。
她甚至“体贴”地考虑到老爷子的精神生活,不知从何处搜罗来早已失传的孤本棋谱,或是邀请国内隐退的国手大家,以“交流”为名,来洛家老宅陪老爷子对弈。老爷子起初是抗拒的,但李宛请来的人,要么是真正淡泊名士,棋艺超绝,让他见猎心喜;要么便是话题总能引向洛家昔日荣光,言语间对李宛“尊敬长辈”、“扶持云舟振兴家业”赞不绝口,听得多了,洛怀远那满腔的愤懑与悲凉,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复杂的、带着麻木的“顺受”所替代。
他甚至在某次“偶然”听到老友感慨“洛兄有此贤孙媳(虽关系怪异,但外人不知内情,只作此理解),晚年有靠,云舟那孩子如今也出息了”时,心中竟泛起一丝荒诞的、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安慰。至少,洛氏还在,甚至更上一层楼了,不是吗?至于代价……他不敢深想。
对洛明轩,则是“以德报怨”的“关怀”。
洛明轩出院后,身体和心情都极差。李宛“不计前嫌”,送来了最先进的康复器材,配备了专业的理疗师和营养师团队,全方位“照顾”他的健康。更“贴心”的是,她似乎深知洛明轩“壮志未酬”,特意“安排”了几位“志同道合”的、同样“退居二线”的前商界大佬,时常“邀请”洛明轩参加一些小范围的“品茶会”、“读书会”。
这些聚会,环境高雅,话题“风雅”,绝口不提商业纷争。但洛明轩很快发现,这些“老友”要么是对他如今处境“深表同情”,言语间暗示李宛手腕通天、洛云舟已被彻底掌控,劝他“想开些”;要么便是看似闲聊,实则总在“不经意”间提及李宛麾下某些产业的可怕能量,或是在某个领域翻云覆雨的雷霆手段,听得洛明轩冷汗涔涔,那点不甘和怨恨,在一次次的心理暗示和对李宛愈发深重的恐惧中,被消磨得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后怕。
李宛甚至“考虑周到”地,以“担心洛先生睹物思人,影响云舟工作”为由,“建议”并“协助”洛明轩搬出了洛家老宅的主楼,住进了环境清幽但位置相对独立的别院。美其名曰“静养”,实则是将他边缘化,远离权力核心。洛明轩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所有“安排”都“合情合理”、“都是为了他好”。
而对楚安然,李宛的“讨好”则显得更加“亲密”且“接地气”。
各大顶级品牌的高定珠宝、限量手袋、私人美容院的终身VIP卡……这些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的礼物,如同流水般送到楚安然面前。李宛甚至会亲自打电话给她,用那种温和又带着些许“姐姐”般亲切的口吻,与她讨论最新的时装潮流,或是“邀请”她参加一些只有顶尖名媛贵妇才能进入的私人沙龙、慈善晚宴。
在这些场合,李宛总是“不经意”地携着楚安然,向众人介绍:“这是洛家的楚阿姨,云舟的父亲洛明轩先生的夫人。” 她叫“楚阿姨”叫得无比自然,仿佛真是尊敬有加。而那些贵妇名媛,看在李宛的面子上,自然也对楚安然客客气气,甚至略带奉承。
从未真正融入过顶级圈层的楚安然,在这些浮华与恭维中,渐渐有些飘飘然。虽然那声“阿姨”依旧刺耳,但李宛给予她的物质和虚荣的满足,以及那种被“带入”顶尖圈子的感觉,让她心中的屈辱感奇异般地减弱了,甚至开始生出一种扭曲的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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