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中心一楼的临时办公室被改造成了数字档案馆项目的工作室。墙上的白板画满了思维导图和流程图,六台高配置电脑嗡嗡作响,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正在调试扫描设备。李远博士站在中央,像指挥家一样协调着各项工作。
“这是我们的核心任务。”李远指着白板上的架构图,“第一层:基础数据库,收录所有费明理相关文献、图像、实物信息的数字化版本。第二层:关联系统,建立人物、地点、时间、文物的多维连接。第三层:故事层,基于底层数据生成可视化的叙事——比如费明理的旅程地图、文物流动图、关系网络图。”
苏晚仔细看着架构图:“访问权限怎么设置?”
“分级开放。基础数据向公众免费开放,研究级数据需要注册申请,涉及隐私或版权的资料仅限授权研究人员使用。”李远调出权限管理界面,“这是张家的资料录入区,我们会给张家独立的账号,他们可以上传资料,但审核和发布权在我们。”
周敏博士补充道:“内容方面,我们计划先完成费明理核心资料的数字化:大英博物馆的日记和信件、槟城素描、巴罗达信件、台湾发现的官方通信,以及我们已有的所有资料。然后扩展到相关人物:阿旺家族的口述史、考克斯和卡特莱特的资料、名单上其他人的信息……”
“时间表呢?”陆景行问。
“第一阶段六个月,完成核心资料数字化和基础架构搭建。第二阶段一年,扩展内容和优化系统。第三阶段,长期维护和更新。”李远回答,“关键是标准要统一,元数据要完整,为未来与其他数据库对接预留接口。”
正讨论着,张艾米丽带着一个技术团队来了。她今天穿着干练的西装,介绍道:“这是张家技术部的三位同事,他们负责资料扫描和上传。苏老师,这是第一批资料清单。”
清单很详细:1985-1995年间从云南、西藏、四川流出的文物档案,包括照片、来源描述、流转记录等,共三百多件。苏晚注意到,每件都有编号和简要说明,但隐去了具体的收购价格和卖家信息。
“这些资料我们会先进行内部审核,然后选择性录入。”苏晚说,“需要强调的是,录入不代表认可其合法性,只是作为历史研究的参考资料。”
“明白。”张艾米丽点头,“我们完全尊重研究中心的标准。”
接下来的三天,数字档案馆项目全速推进。扫描仪日夜不停,将泛黄的纸张、褪色的照片、模糊的底片转化为高清数字图像。技术员们建立着复杂的数据库关系,编写着检索算法。周敏带着研究生们逐条录入元数据,确保每条信息都有准确的来源、时间、地点标注。
周五晚上,苏晚加班到十点。工作室里只剩她和李远,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苏主任,有个技术问题。”李远调出一幅费明理的素描,“这是槟城印度神庙的素描,我们在注释中发现一个地名‘Kampung Bagan’,但现在的槟城地图上没有这个地方。可能是地名变更,也可能是区域重建消失了。”
“能通过历史地图比对吗?”
“试过了,但槟城的历史地图不完整。”李远想了想,“也许可以求助马来西亚的研究机构。数字档案馆的优势就在这里——我们可以跨国协作,让不同地区的研究者共同完善信息。”
苏晚点头:“先标注‘待核实’,建立问题清单。数字档案馆不仅呈现已知,也要记录未知和待探索。”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台湾学者陈教授的视频通话请求。接通后,屏幕上出现一位温文尔雅的老先生。
“苏研究员,抱歉这么晚打扰。我这边整理费明理信件时有个重要发现——1915年他写给云南教育司的一封长信,详细论述了在学校教育中融入地方文化遗产内容的必要性。他建议编写乡土教材,组织学生调查记录身边的古迹、民俗、手艺。”
“这太重要了!”苏晚立即记录,“这证明费明理晚年已经在思考文化遗产的传承机制了。”
“是的。而且信中还提到,他已经在昆明的一所小学做了试点,组织学生‘发现身边的文化宝藏’。可惜信件没有提到具体是哪所学校,结果如何。”陈教授说,“我把高清扫描件发你邮箱了。另外,我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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