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在身后合拢,发出的沉重闷响。
阴影里,两个手持长刀的兵卒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像是打量着砧板上的肉,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审视。
他们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肌肉紧绷,显然没打算真的放他们自由行动。
禾苗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地攥着许糯糯的衣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阿墨则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将许糯糯和禾苗更严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许糯糯却只是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衣角的一处褶皱,眼角余光,却一直牢牢锁定在城楼上的动静。
王县令正拿着那张她“献”上的羊皮地图,翻来覆去地看,肥胖的脸上满是贪婪和狂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他看得太过投入,拿着地图的袖子,不经意间蹭过了旁边亲信端着的那个药匣子。
那个药匣子的盖子上,正是她刚才在下面时,悄悄抹了厚厚一层漆树粉末的地方。
“阿嚏!”
王县令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震得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三抖。
他揉了揉鼻子,正想继续看图,脸色却猛地变了。
“哎?怎么……怎么有点痒?”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脖子。
可这一挠,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一股难以言喻的、钻心刺骨的奇痒,瞬间从脖子蔓延到全身!
“痒!痒死我了!”
城楼上,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王县尖利的嗓音都变了调,完全没了刚才的得意和从容。
他疯了一样地撕扯着自己华贵的锦袍,双手在身上胡乱抓挠,很快,白皙肥胖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大人!您怎么了?”
旁边的亲信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搀扶。
可他的手刚碰到王县令的胳膊,自己也像是被传染了一般,浑身一哆嗦,也跟着尖叫起来。
“痒!我也好痒!”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刚才打开药盒验看血竭草的那个亲信,看着自己红肿得像猪蹄一样的双手,痒得直跳脚。
紧接着,更多的惊呼和抓挠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城楼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原本拉满弓,威风凛凛的弓箭手,此刻个个都丢了手里的弓箭,手舞足蹈,疯了似的在自己身上抓挠。
华贵的衣服被撕成破布,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是通红的抓痕,有的甚至已经抓得鲜血淋漓。
“怎么回事?”
城门内侧,那两个原本还凶神恶煞盯着许糯糯的兵卒,下意识地抬头向上看去,满脸的错愕。
城外,被几个士兵死死压着的秦仲文,也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押着他的那几个士兵,因为刚才离得近,也或多或少地沾染到了从城楼上飘散下来的粉末,此刻也觉得浑身不对劲,痒得直跺脚,捆着秦仲文的绳子都不知不觉地松了。
机会!
秦仲文眼中厉色一闪!
“动手!”
他低喝一声,趁着身边士兵分神抓痒的瞬间,手肘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撞向那士兵的肋骨!
“呃啊!”
那士兵痛呼着弯下腰,秦仲文反手夺过他腰间的匕首,手腕一翻,锋利的刀刃瞬间割断了捆在手上的藤绳!
他的几个随从立刻心领神会!
那个受伤的青衣随从,此刻也顾不上胳膊上的剧痛,他怒吼着,一脚踹开身边那个正挠得起劲的兵卒,与同伴合力,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刚刚打开一道缝隙的城门狂冲而去!
“拦住他们!给老子拦住他们!”
城楼上的王县令又痒又急,气得破口大骂,说话都带了哭腔。
可他自己正被两个手下死死按在地上疯狂挠痒,根本站不起来,哪里还指挥得动人?
城门内,那两个兵卒总算反应过来,刚要拔刀阻拦。
突然,一阵风吹过。
他们也觉得脖子后面一痒,下意识地伸手一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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