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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喋血龙门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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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渡的码头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白光。童渊带着赵云混在商队里,远远就看见渡口木牌上挂着条红绸,绸布上写着渡资翻倍四个墨色大字。十几个穿着褐色短打扮的汉子手持竹篙立在栈桥上,将试图上船的百姓推搡回去。

没见着新规矩?领头的疤脸汉子敲了敲木牌,竹篙头还沾着暗红,十两银子一个人,马匹加倍!

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布商急得直搓手:往日里才五十文...

往日里没闹胡人!疤脸啐了口痰,正落在布商的车上,河对岸的鲜卑斥候都摸到河津了,县衙正募乡勇守城,你们这些走货的倒想白过?

人群骚动起来。童渊按住要上前的赵云,指尖在银枪柄上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昨夜在鲜卑骑兵尸首里搜出的密信,此刻正藏在赵云怀中的油纸包里——鲜卑先锋将在三日内突袭河津,而眼前这些收取重金的渡口守卫,却连最基本盘查都没有。

老丈,借一步说话。童渊拽住个打算折返的老者,老者肩头挑着两笼活鸡,笼里扑棱棱掉下几根鸡毛。

仙长别凑热闹。老者压低声音,渡口让河津杜家的管了,杜老爷前月刚给并州牧送了三车粮草...

话音未落,栈桥上突然传来喧哗。一个穿青布襦裙的妇人抱着孩子冲过守卫,怀里的襁褓露出半截红绸——是产妇出门的习俗。疤脸汉子抬手就推,妇人脚下一滑,眼看要跌进浑浊的河水。

赵云箭步上前,单手托住妇人腰肢。少年人清朗的声音惊起一片飞鸟:光天化日之下...

哪来的小崽子!疤脸挥起竹篙,赵云侧身避过,竹篙砸在栈桥木板上,震得铁索桥嗡嗡作响。

暮色四合时,童渊和赵云蹲在渡口东侧的芦苇丛里。对岸的陕西岸火把明灭,像坠入黄河的星子。

师父,渡船每日只摆渡三趟。赵云数着记号,每次收的银钱都装进那个铁皮箱。

童渊的目光锁在水面。午时那场冲突后,疤脸汉子指挥守卫将铁索桥收窄,只容一艘乌篷船往来。更蹊跷的是,每当有人试图绕道浅滩涉水,守卫便敲响铜锣,芦苇荡里便涌出二十余条持矛的乡勇。

铁索桥有古怪。童渊捻着胡须,傍晚的光线里,他看见铁索桥的桥桩每隔十丈就插着根铁管,你看那些铁管,潮水涨落时,露出的部分总在变化。

赵云眯起眼睛。铁索桥由九根铁链横拉而成,此刻其中三根链环上绑着红布条,在暮色中格外刺眼。河面突然翻起漩涡,一具尸体从上游漂来,撞在铁索上发出闷响。

是今早那妇人。赵云认出了青布襦裙的一角。

童渊突然按住赵云的肩膀。远处传来马蹄声,十几骑举着火把冲进渡口。为首者穿着并州军服,腰间挂着银印黄绶——这是六百石官吏的装束。

杜家好手段。童渊冷笑,竟买通了边将。

三更时分,龙门渡一片死寂。铁索桥在月光下泛着青芒,桥中央的守夜人抱着酒葫芦打盹。童渊踩着铁链如履平地,脚下铁索随着水波轻微晃动。

守夜人突然惊醒,脖颈已抵着冰凉的枪尖。

铁管里灌了什么?童渊声音冷得像河底的石头。

硫...硫磺...守夜人牙齿打颤,杜老爷说,鲜卑骑兵若从陕西岸过河,就点燃铁管里的火药...

童渊瞳孔一缩。铁索桥共有九根主链,若同时引燃三处硫磺,桥体必断。而昨夜在鲜卑骑兵尸首里搜出的密信,分明写着三日内奇袭河津。

杜家与鲜卑勾结?赵云不知何时潜到对岸,芦苇荡里传来他压抑的惊呼。

童渊用枪尖挑开铁管盖子,刺鼻的硫磺味涌出来。月光照亮管壁上“杜氏初平元年造”。

私藏军需物资,勾结外敌...童渊冷笑,够诛三族了。

天未亮时,渡口已挤满人群。杜家管事举着火把站在栈桥上:今儿个要清场!官府要查细作!

百姓们面面相觑。昨夜并州军的骑兵在渡口驻扎,此刻正封锁了铁索桥。童渊带着赵云挤到人群前,将半块虎符扔在管事脚下。

鲜卑斥候的虎符,在杜家铁索桥下找到的。童渊声如洪钟,桥下铁管里的硫磺,足够炸断三根主链。

人群哗然。并州军校尉拨开人群,捡起虎符对着晨光细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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