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陈设简朴至极,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蒲团,一个丹炉,几个药架而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药香。
青袍中年人——陆判此时已知其自称“青木先生”——并未多言,直接开始传授。
“混元培灵诀”,并非战斗功法,而是一门专精于培育灵植、调和灵气、感应草木灵性的辅助法诀。其精妙之处在于,能以自身魂力为引,沟通不同属性的天地灵气,按照灵植的需求进行精微调控,甚至能梳理灵植内部紊乱的灵机,促进其生长进化。
青木先生讲解深入浅出,演示更是信手拈来。只见他指尖一点绿芒闪过,窗外一株有些萎靡的“星魂草”立刻精神抖擞,叶片上的星光斑点更加璀璨。
陆判本就悟性极高,加之魂核中“源初之种”雏形对万物灵性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学起来竟事半功倍。不过半日(药圃时间),便将法诀要领掌握得七七八八。
“悟性不错。”青木先生微微颔首,“照料‘混元百草园’,关键在于‘平衡’与‘时序’。园中百草,分属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乃至时空等不同属性,彼此相生相克。你需根据每株灵药当前状态、生长阶段、以及周围环境灵气变化,决定浇灌何种灵气、以何种强度、持续多久。这是‘百草图谱’与‘灵气时序表’,你仔细研读,明日开始实践。”
陆判接过两枚玉简,神识沉入,顿时被其中海量而精微的信息所震撼。每一种灵药的习性、喜好、禁忌、生长周期、可能出现的病症……都记载得详详细细。而“灵气时序表”更是复杂,将一日十二时辰、不同天气、不同季节(药圃内亦有微妙的季节轮转)下的灵气属性、浓度、流向变化,分析得丝丝入扣。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项工作,更是一次对自身魂力掌控、灵气感应、以及天道自然规律理解的绝佳锻炼。
接下来的一日(药圃时间),陆判足不出户,全心参悟两枚玉简,并结合“混元培灵诀”进行模拟演练。魂核在“涅盘朱果”药力滋养下,持续好转。
第二日清晨,实践开始。
站在“混元百草园”前,陆判深吸一口气。园圃不大,但每一寸土地都弥足珍贵,每一株灵药都价值连城。他按照图谱和时序,首先来到一株需要晨曦“金霞灵气”的“庚金剑兰”前。
屏息凝神,运转“混元培灵诀”,指尖泛起淡金色光芒,小心翼翼地从空气中剥离、引导出一缕精纯的“金霞灵气”,如同给婴儿喂奶般,缓缓注入剑兰的根部。同时,他需分心感应剑兰的吸收情况,随时调整灵气的量和速度。
仅仅这一株,就耗费了他将近半个时辰,且精神高度集中,魂力消耗不小。
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需要“晨露水灵”的“碧水仙莲”,需要“初阳火精”的“烈阳花”,需要“乙木青气”的“长生藤”……属性各异,需求不同,甚至有些灵药的需求是同时、同地、但不同比例的多重灵气混合!
陆判如同一个最精密的仪器,按照“时序表”,在不同灵药间穿梭,精确地执行着浇灌任务。魂力的消耗越来越大,精神也愈发疲惫。但他咬牙坚持着,将每一次操作都当作修炼,努力体会着不同属性灵气的特性、灵药的反馈、以及天地灵气的流动韵律。
到了午后,一些灵药需要“午时阳炎”或“地脉厚土”之气,操作难度更大。陆判有几次差点引动错误的灵气,或控制不稳,导致灵药叶片微卷,吓得他赶紧调整,额头见汗。
青木先生偶尔会现身,默默观察片刻,却并不出声指点,只在陆犯下明显错误时,才轻轻一拂袖,引动正确灵气予以纠正,然后悄然离去。
第一日(药圃时间)结束,陆判几乎虚脱,魂力耗尽,但心中却充满了奇异的充实感。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灵气的感应更加敏锐,魂力的操控更加精细,甚至对“平衡”与“循环”的自然之道,有了一丝朦胧的领悟。
夜晚,他盘坐于竹屋蒲团上,服下一滴青木先生赐予的“养神露”,运转功法恢复魂力。发现魂核的裂痕,在今日这种高度专注、消耗与恢复的循环中,以及“涅盘朱果”持续药力下,竟又愈合了几分,且变得更加凝实、通透。
第二日、第三日……陆判逐渐熟练起来。他开始能够同时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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