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冲天而起,而是诡异地内敛,化作一道道琉璃色的丝线,钻心刺骨地缠绕上洛昭然的指尖,沿着她的经脉向心脏深处蔓延。
那不是灼烧的痛,而是灵魂被一寸寸抽离的冰冷剧痛。
连日来的噩梦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昆仑山巅猎猎作响的黑袍一角,一句消散在风雪中、永远听不清的叮嘱,还有那只伸出,却最终与她指尖错过分毫的手掌——在她的识海中疯狂翻涌。
每一次从梦中惊醒,她都觉得心口空了一块,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缕赖以为生的热气。
白璃的心疼化作了无声的行动。
她寻来最珍稀的宁神香料,亲自研磨了能安抚魂魄的月见草粉,悄悄更换了洛昭然寝屋中的熏香。
然而,这份关怀却被洛昭然在第二日清晨,面无表情地连同香灰一起倒入了尘土。
她拒绝任何形式的慰藉,因为她清醒地知道,那不是梦,而是他正在消散的证明。
今夜,她终于站在这片归墟裂隙的旧址,三百年前一切悲剧与缘分的起点。
月华如水银泻地,将她孤绝的身影拉得极长。
她从怀中取出的,是一枚早已布满裂痕的巫族玉符,符身上用古巫文刻着四个血色小字——借命续魂。
“我知道你在消散。”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对清冷的月光,也像在对无尽的虚空起誓,“三百年前,我从归墟偷了一道光,是你。现在,我不求天允,不问神律,更不惧反噬……我只问我自己——”
她顿了顿,指尖那朵由焚天火种点燃的心焰骤然暴涨,琉璃色的光华映亮了她苍白的脸颊。
“我能不能,再为你偷一次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将燃烧着心焰的指尖狠狠按在了那枚残破玉符之上!
轰——!
无法言喻的剧痛如同天雷贯顶,瞬间炸开在她的命轮与识海!
玉符上的古巫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血色锁链,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生命与魂力。
以焚天火种为引,以自身寿元为祭,这道禁忌的咒术,正试图逆转天地法则,强行将一缕即将湮灭的残魂从轮回的边缘拉回!
祭坛上空,灵气剧烈波动,一道几乎完全透明的身影在月光下被强行撕扯出来。
是寒渊。
他的身形比任何一次梦中都要虚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看着洛昭然,那双曾蕴着星海的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焦急与痛惜。
“住手!”
他嘶哑地低吼,本能地伸手想要拍掉她指下的玉符,可他的手掌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带不起一丝涟漪。
他,已经连触碰她的资格都失去了。
“你疯了!”寒渊的残念因情绪激动而剧烈闪烁,几近溃散,“此乃巫族禁咒,以你的凤凰血脉强行催动,巫血必会与神火冲突,引发天罚!届时,你将魂飞魄散,而这座你亲手守护的昭城,会在反噬的业火中化为一片焦土!”
洛昭然却笑了,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滚烫的玉符上,瞬间蒸发成虚无。
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将更多的魂力注入其中,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那你当初,为何敢将一个身负巫族血脉的我,带回仙门林立的昆仑山?”她的声音颤抖,却字字诛心,“你说我是你渡劫唯一的药引,可你分明有更好的选择!你不过是……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将我留在身边罢了!”
“你为我自私了一次,赌上了你的声名与道途。”她抬起泪眼,直视着他虚幻的眼眸,“现在,换我为你自私一回,不行吗?”
寒渊的残魂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被她的话刺中了最深处的秘密,一时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凌厉的声音划破了祭坛上的悲壮与疯狂。
“不行!”
话音未落,数十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祭坛四周,为首的正是白璃。
她一身白衣,面若冰霜,身后众人迅速结印,一道巨大的封灵阵法瞬间升起,如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祭坛的灵气波动强行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