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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烧的不是情,是缠在心上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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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焰环内的雪片仍凝固在半空,洛昭然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轰然崩解。

那些被她用血脉强行封印的记忆,此刻如破闸洪水般涌来——母亲倒在血泊里时,指尖明明触到了她的发顶,却在最后一刻垂落;寒渊替她挡下业火时,玄色衣袍烧出焦黑大洞,他偏过头不让她看伤口,声音却比雪还轻:;青奴被魔毒侵蚀前,攥着她的手腕在雪地上画了朵小花,说等春天要带她去看真正的花海。

她原本以为这些是枷锁,此刻却看清每一道裂痕里都藏着光。

洛昭然深吸一口气,任血泪顺着下颌滴进雪堆,抬手按在胸口。

那里的银焰突然翻涌如活物,将那些记忆碎片逐一卷入火核。

疼吗?

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可当第一片记忆化作金芒从焰心升起时,她忽然笑了——原来最锋利的刀,也能磨成照路的镜。

昭昭小友。

苍老的声音自冰河尽头传来。

洛昭然抬眼,见忘川婆婆不知何时立在冰层断裂处,枯瘦的手捧着块拇指大的冰魄,内里裹着团豆粒大小的赤焰。这是你三岁那年,在西荒山坳里埋下的。婆婆的声音裹着河底淤泥的腥气,你蹲在雪地里哭了半日,说我要记住疼,这样以后帮别人时才知道哪里最痛

冰魄表面的霜花簌簌脱落,洛昭然终于看清那团火的形状——是个歪歪扭扭的字,用她孩童时的笔迹。

她喉间发紧,银焰环突然轻颤,那冰魄竟自动飘来,融入她心口的焰心。

多少人来我这忘川,求一碗汤,半页契,要把爱恨都沉进河底。忘川婆婆的白发被静止的风掀起,可你偏要把痛炼成光。她转身走向冰河深处,佝偻的背影渐渐与悬浮的河水融为一体,小友,记住了——能烧尽黑暗的,从来不是没有温度的冷刃。

冰渊另一侧的冰窟里,青鸾老祖盘坐的石床突然裂开蛛网纹。

他盲眼的眼皮剧烈颤动,喉间溢出破碎的低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道被他封印在记忆最深处的身影突然清晰起来——千年前的巫族圣女,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说情不是负累,是让力量有根的土。

他当时举剑斩断了她的情丝,却也斩断了自己看清真相的眼。

当年我杀她时,若懂炼情而非斩情...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按在石面上,冰屑簌簌坠落,或许不必让整个巫族,替我的愚昧陪葬。他摸索着取出腰间的断玉,那是当年圣女送他的定情信物,此刻竟在他掌心泛起温凉的光。

与此同时,冰渊外围的雪林里,影七的玄铁刀坠地。

他盯着被银焰笼罩的洛昭然,喉结滚动数次。

这个奉命监视了她三月的魔卫,曾无数次在奏折里写她血脉不纯,心性未定,此刻却见她七窍渗血仍脊背挺直,像株长在悬崖上的老松——风越猛,根扎得越深。

我们怕的从来不是她的火...他蹲下身捡起刀,指腹轻轻擦过刀刃上的血槽,是我们自己...不敢点燃的东西。话音未落,银焰突然剧烈收缩,他慌忙闪进树后,却见那团光裹着洛昭然的身影,如流星般向东南方急掠而去。

洛昭然睁眼时,眸中翻涌的炽烈已沉淀成星河。

她站在断岳村外的山梁上,看着九道天雷如银蛇般劈向村口的老槐树。

树下跪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用身子护着怀里的白狗。

别怕。她轻声说。

村民的尖叫、长老的悲呼、天雷炸裂的轰鸣,在她耳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洛昭然抬步走下山坡,雪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响。

当第七道雷劈下时,她刚好站到小丫头面前。

念头刚起,千柄银焰长剑已悬浮在头顶。

每柄剑的形态都不同——有一柄的剑格是母亲当年的银铃,有一柄的剑身带着寒渊战衣的云纹,还有一柄的剑尖缀着青奴画的纸花。

它们没有刺向天空,反而调转剑锋,剑尖全部指向洛昭然掌心。

以前是我求你们做事。她对着虚空笑,现在...我们商量着办,好不好?

银焰突然安静下来。

洛昭然抬手接住第八道雷,紫色电弧在她掌心乱窜,却被银焰温柔包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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