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珠嵌入镇界碑的刹那，整个中州的灵气如潮汐般涌动。林墨站在碑前，看着金光顺着符文漫过山川河流的虚影，掌心残留着珠子的余温，仿佛还能触到玄甲军战魂最后的热度。
“该去决赛场地了。”陆承宇提着灯笼走过来，光线在他银甲上晃出细碎的光斑，“各宗门的人都到齐了，就等你呢。”
林墨点头，将那面黑底金纹旗叠好收入储物袋。旗帜上的玄甲兽仿佛活了过来，在布料下轻轻颤动，像是在催促。
决赛场地设在云台峰之巅的凌霄台，此刻已被各色灵光笼罩。七大宗门的长老坐在东侧的观礼席，镇北军和百花谷的人守在西侧，而最显眼的位置，留给了那些在此次风波中失去同伴的修士——他们捧着灵牌，眼神里既有悲伤，也有期待。
林墨踏上凌霄台时，全场突然安静下来。高台中央的玉座空着，那是为“中州守护者”准备的位置，也是这场决赛的终点。她的对手已在台心等候，是万法宗的少宗主谢临渊。
谢临渊一袭月白道袍，手持拂尘，周身灵力纯净如水，据说已触及化神期的门槛。他对着林墨拱手，笑容温雅却带着锋芒：“林道友，久仰。没想到最后站在这里的，会是你我。”
“彼此彼此。”林墨回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龙魂玉——那是影杀留下的最后物件，此刻正微微发烫。
裁判是三位德高望重的散修长老，为首的白胡子老道朗声道：“决赛规则不变，点到即止，以灵力耗尽或主动认输为败。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谢临渊已动。他拂尘轻挥，无数道银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银丝上缠绕着淡青色的灵力，看似柔软，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这是万法宗的成名术法“千丝锁”，能缠住对手灵力运转的经脉。
林墨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从储物袋取出玄甲战旗。战旗展开的瞬间，萧烈的战魂虚影在旗面浮现，红袍猎猎：“玄甲军，列阵！”
聚灵珠的金光顺着旗面流淌，赵亢、陈风等战魂的虚影依次显现，结成半弧形的防御阵。银丝撞在阵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金光。
“有点意思。”谢临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拂尘倒转，银丝突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试试这个——‘星落术’！”
光点如流星雨般坠落，每一点都带着细碎的灵力爆鸣声。林墨眼神一凝，战旗猛地向前一挥：“破！”
玄甲军战魂同时向前踏步，金光汇聚成一柄丈长的枪影，迎着流星雨狠狠劈下。枪影过处，光点纷纷溃散，化作无害的灵气融入空气。这一击几乎耗尽了战魂们残存的灵力，萧烈的虚影淡了几分，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谢临渊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林墨能调动如此强的战魂之力。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开始急速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林道友，接我这招‘万法归一’！”
漩涡中涌出的灵力带着碾压性的威势，凌霄台的地面开始龟裂，观礼席上的修士们纷纷撑起防护罩。陆承宇握紧长枪，指节泛白；苏轻晚的花瓣阵已提到极致，随时准备接应。
林墨望着那越来越大的漩涡，突然想起影杀临终前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她深吸一口气，将龙魂玉贴在眉心，同时将聚灵珠的灵力全部注入玄甲战旗：“战魂们，随我——冲锋！”
“杀！”萧烈的吼声震彻云霄。
玄甲军战魂的虚影突然变得凝实，赵亢的长枪、陈风的长刀、还有那些无名士兵的短剑，都染上了一层血色——那是他们当年战死时的血气，被聚灵珠彻底唤醒。战阵不再防御，而是化作一柄锋利的箭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灵力漩涡。
“轰隆——！”
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凌霄台被白光笼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待光芒散去，只见谢临渊半跪在地，拂尘断成两截，嘴角溢着血；而林墨站在台心，玄甲战旗已变得透明，战魂们的虚影彻底消散，只有聚灵珠还在掌心散发着微光。
“我输了。”谢临渊苦笑一声，声音带着释然，“你的战魂……比我的术法，多了点东西。”
“是信念。”林墨轻声道，掌心的聚灵珠突然飞向高空，化作一轮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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