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人声嘈杂。
巨大的黑曜石面板上滚动着实时任务和兑换列表，玩家们聚集在各个窗口前，争论、交易、组队。陈浩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平息，总指挥偶尔会来大厅，这已经不是新闻。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特殊物品回收”窗口。值班的是一具穿着整洁长袍的学者骷髅，眼窝里的魂火平静而专注。
“调取过去24小时上交的、所有能量特征不明或带有预言、时光类波动的物品清单。”陈浩说。
骷髅学者无声地操作着，很快，一面较小的光幕在柜台上方展开。
列表不长，只有七八项，大多是些古旧的碎片、无法辨识的铭文拓片，或者蕴藏微弱异种能量的结晶。
陈浩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项：
【物品编号：D-773】
【名称：破碎的石板（材质未知）】
【上交者：星语小队】
【来源：暗光沼泽深处，干涸古祭坛基底】
【描述：边缘不规则，表面有无法解读的蚀刻纹路，散发微弱的时光与预言系波动。评估价值：待定。】
【备注：上交者报告，发现时祭坛周围有短暂时空扭曲现象。】
“我要查看实物。”陈浩说。
骷髅学者从柜台下方的隔离储藏柜中取出了那块石板。它比影像中看起来更小，只有半个手掌大，暗金色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蚀刻的纹路极其繁复，看久了甚至有种轻微的眩晕感。那股时光与预言的波动确实存在，但非常微弱，像是被重重锁链困住。
陈浩没有用手去碰，而是释放出一缕极细微的奥术感知，轻轻缠绕上去。
石板毫无反应。
他又尝试注入一丝【双面神权】所特有的、矛盾而混沌的意念。
瞬间，石板上的纹路似乎极轻微地亮了一下，那股微弱的波动骤然紊乱，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但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一切又恢复了原状，甚至比之前更加沉寂。
有反应，但被禁锢了。
陈浩收回感知，对骷髅学者说：“这件物品我兑换了。从我的个人功勋账户扣除。”
“是，总指挥。”
将石板收入储物空间，陈浩转身离开大厅。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几个玩家在角落里低声争论：
“……沼泽深处肯定有东西！星语队的人说，那个祭坛绝对不简单！”
“得了吧，时空扭曲？八成是幽影瘴气产生的幻觉。真有宝贝，他们自己怎么不多挖点？”
“你懂什么，他们肯定触发了什么禁制，不敢待太久。我听说，昨天又有两个队往那个方向去了……”
陈浩脚步未停，径直走入通往法师塔的阴影回廊。
暗光沼泽，干涸的古祭坛，带有时空属性的破碎石板……还有那些在渗透点外围鬼鬼祟祟的教团探针。
碎片开始浮现，但图案还远未清晰。
回到法师塔顶层，陈浩没有立刻开始研究石板，而是先连接了基地的核心监控网络。画面分割成数十块，显示着基地各处的实时状况。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块上停留，那是渗透点外围的幽灵斥候传回的最新影像。
那四个淡灰色的探针，仍然在缓慢移动。但它们此刻聚集在了一起，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环，中心对准渗透点的方向。圆环内部，有极其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流动，像是在……建立某种稳定的观测矩阵。
更远处，渗透点本身的灰白色光芒，似乎比几小时前，略微明亮了一丝。
陈浩调出渗透点的能量读数曲线。果然，过去三小时内，背景辐射值有极其缓慢但持续的上升趋势，波动模式与之前投影出现前的征兆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平缓，更加……像是被精心调控着。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终末教团不只是在观察。
它们可能还在……喂养渗透点。或者，在尝试与它建立更深的联系。
通讯响起，是李钢：“总指挥，深空矿业回复了。同意就‘扫描行为’进行说明，并要求在24小时后举行一次‘非正式、无约束力的初步沟通’。他们指定了通讯频段和加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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