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沈临渊睡得不沉，很快就醒了。
一睁眼看到江眠还在，他立刻笑了。
但看到旁边还有晏明修和顾星染，他又往江眠身后缩了缩。
“他们怎么还在……”他小声抱怨。
晏明修眉头微蹙。
顾星染直接开口：“喂，沈临渊，你真不记得我了？咱俩可是室友！”
沈临渊看了他一眼，又缩了缩，把脸埋进江眠后背：“不认识……你走开……”
顾星染：“……”
江眠赶紧打圆场：“他刚醒，脑子还不清楚，你们别刺激他。”
晏明修点点头，对顾星染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待会儿。”
顾星染看了沈临渊一眼，又看了江眠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行，那我先走，晚上来换班。”
顾星染走后，晏明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看着。
沈临渊似乎真的很怕晏明修，一直躲在江眠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偷偷看他。
“江眠……”他又开始小声叫，“我想喝水……”
江眠起身给他倒水，沈临渊立刻抓住他的衣角：“你别走……”
“我不走，就在这儿。”江眠把水杯递给他。
沈临渊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后皱眉：“不好喝……我想喝你上次给我冲的那种甜甜的……”
江眠一愣：“什么甜甜的？”
“就是……黄色的，甜甜的……”沈临渊努力回忆着，但显然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晏明修开口：“他说的大概是蜂蜜水，之前我给他冲过。”
江眠想起来了，心里却更复杂了——连蜂蜜水都记得，却记不得冲水的人。
“医院没有蜂蜜，明天我给你带。”江眠说。
沈临渊这才点点头，但眼神还是有点委屈。
……
接下来的时间，沈临渊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江眠。
江眠去洗手间，他也要跟着，被江眠好说歹说才肯在门口等。
江眠跟护士说话，他就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神警惕地看着护士，好像怕江眠被抢走。
晏明修一直安静地在旁边，偶尔帮忙递个东西，或者出去买点必需品。
………
晚上，顾星染来换班。
他一进门，沈临渊就又往江眠身后躲。
“江眠，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他们……”
顾星染听到这话，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你得在医院住几天，等医生说你好了才能回去。”江眠耐心解释。
“那你也住这儿吗？”沈临渊眼巴巴地问。
江眠犹豫了一下，看向顾星染和晏明修。
“我晚上在这儿陪他吧，你们回去休息。”晏明修说。
“不行！”沈临渊立刻反对，紧紧抓住江眠的手，“江眠不走！江眠陪我！”
江眠叹了口气：“那我今晚在这儿陪你，明天再换人，行吗？”
沈临渊这才勉强点头，但还是强调：“你要一直陪我……”
晏明修看向顾星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白天你再来。”
顾星染点点头，又看了沈临渊一眼，才转身离开。
晚上，医院熄灯后，病房里只剩下江眠和沈临渊。
哦，还有在走廊椅子上休息的晏明修——沈临渊死活不同意他进病房，他只好在外面守着。
沈临渊躺在床上，但手还是紧紧抓着江眠的手。
“江眠……”他在黑暗中小声说，“我有点怕……”
“怕什么？”江眠问。
“不知道……就是怕。”沈临渊声音有点抖，“我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好像要掉下去……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江眠：“……”
以前的沈临渊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就……就一下……”沈临渊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我真的好怕……”
江眠心软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轻轻抱住了沈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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