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搂着温软如玉的孔婧,目光仍望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得更远了。他心想:利益争斗固然深不见底,可人活一世,若总在算计里打转,岂不是辜负了眼前这般温存?
“老公,”孔婧用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你刚才想什么呢?眼神好深。”
郝大回过神来,嘴角一勾:“在想……有些人一辈子争名夺利,到头来还不如一顿热饭、一个暖被窝来得实在。”
孔婧轻笑:“那你现在是觉得‘暖被窝’最实在?”
“不止,”郝大侧身将她搂紧,“还有肯陪我吃晚饭的人。”
两人静默片刻,窗外暮色渐沉,房间里的光线昏黄柔和。孔婧忽然小声问:“你说……人为什么总爱争呢?明明躺平也挺好。”
郝大笑了:“躺平是挺好,可总有人不甘心。就像我——不甘心只躺平,还得躺得舒服、躺得热闹。”
孔婧捶他一下:“歪理!”
“是真理,”郝大捉住她的手,语气忽然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争或不争,都得先看清自己究竟要什么。有的人争一辈子,争的却是别人眼里的东西;有的人不争,反而把日子过成了诗。”
孔婧抬眼看他:“那你呢?你要什么?”
郝大想了想,慢悠悠道:“我要……冬天有暖炉,夏天有凉风,饿了有饭吃,困了有你陪。”他停顿一下,又笑起来,“当然,偶尔还能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比如弓箭多有力,心盲症多稀奇,蜀汉多浪漫……”
孔婧被他逗笑,身子软软偎着他:“你呀,脑子里天天开茶馆,什么话题都泡一遍。”
“不然呢?”郝大理直气壮,“人生苦短,思绪得长。”
两人又低声聊了些琐碎话,直到孔婧呼吸渐匀,在他怀里沉沉睡去。郝大却仍醒着,他听着她轻柔的呼吸,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肌肤,思绪又跳到了别处。
郝大心想: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可若连个温柔乡都没有,英雄一路拼杀又是为了啥?奋斗者反天才,靠的是毅力、是学习、是自我驱动——但这些背后,总得有个让人甘愿奔赴的念想吧。也许是理想,也许是责任,也许……就是某个等你回家吃饭的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突然虚掩的门又被推开一条缝,新来的助理小妹探头进来,见他醒着,脸一红,小声说:“郝总,晚饭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吃还是……”
郝大冲她眨眨眼:“端进来吧,多拿一份——她醒了也得吃。”
助理小妹抿嘴点头,轻手轻脚退出去。郝大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日子,争或不争,其实早就藏在每个细节里了——推开的一扇门、端来的一顿饭、身边一个睡得正熟的人。
他闭上眼,这次没再任思绪遨游,只是静静等着饭香飘进来。
晚饭是在房间的小圆桌上吃的。郝大没叫醒孔婧,自己先吃了几口,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概是人多热闹惯了,独自对着一桌菜,连筷子都懒得多动几下。
他索性放下碗筷,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窗外已彻底黑了,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明明灭灭地闪着。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郝大深吸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灯光下盘旋、消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刚创业的时候,兜里只剩最后五百块钱,租的办公室连空调都没有。夏天热得像蒸笼,他和合伙人光着膀子写代码,饿了就啃馒头配老干妈。有天晚上,代码跑不通,两人吵了一架,合伙人摔门走了。郝大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办公室里,忽然就哭了——不是委屈,是害怕,怕明天交不起电费,怕这个月的房租要断档。
后来呢?后来他下楼买了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就着月光喝了大半瓶,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合伙人拎着早餐回来了,两人谁也没提昨晚的事,接着调试代码。那单生意后来成了,虽然没赚多少钱,但足够他们撑过那个夏天。
郝大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丝笑。现在想想,那时候苦是真苦,可心里那股劲儿也是真足。不像现在,什么都有了,反倒时常觉得空落落的。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孔婧慵懒的声音。
郝大转身,见她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坐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