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曾经是“宾客”的植物傀儡,从长桌旁僵硬起身,根系从地板拔出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他们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植物地板就会自动蔓延、生长,将他们的移动路径铺成活的攻击网络。
“月儿姐,酒!”阿木低喝。
林月儿立刻解下腰间一个青玉酒壶,拔开壶塞,将淡金色的“清心酒”泼洒在前方。
酒液化作细密雾气,弥漫开来。
藤蔓触碰到雾气,动作明显一滞——酒中的“宁神”成分干扰了生长法则的疯狂指令,让这些被污染的植物陷入了短暂的“迷茫”:是该继续生长攻击,还是该安静吸收养分?
虽然只有三息时间,但足够了。
阿木踏前一步,双手虚按地面。
“界定,”他沉声开口,“此域三丈,生长需循‘年轮法则’——每生长一寸,需时一年!”
契约之力注入地板。
那些疯狂蔓延的植物网络,在进入阿木划定的三丈领域后,生长速度骤然放缓到几乎停滞。一根藤蔓想要刺向林月儿,但尖端在距离她三尺处,以肉眼可见的“慢动作”缓缓推进——照这个速度,要刺中她至少需要一个月。
“有效!”林月儿眼睛一亮。
“但消耗很大。”阿木额头见汗,“生长纪元的法则浓度太高,我的‘界定’在被持续侵蚀,最多能维持半刻钟。”
他看向大厅深处:“必须速战速决。辉煌纪元流亡者的遗物,应该在这宴会厅的‘主宾位’——按照上古宴会的礼仪,最重要的客人坐在长桌正中央、背靠壁画的位置。”
两人看向长桌尽头。
那里确实有一张格外华丽的“座椅”——不是椅子,而是一棵被雕刻成王座形态的古树,树根盘绕成基座,树干形成靠背,树冠在头顶展开,垂下无数发光的花絮。
王座上,坐着一具遗骸。
不是植物傀儡,而是一具保存完好的、身着暗金色长袍的人类骨骼。骨骼表面没有生长污染,反而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秩序井然的金色微光——与周围疯狂生长的绿色地狱,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他!”阿木确定。
但问题在于——
从他们所在的大厅入口,到王座所在的长桌尽头,至少有三十丈距离。
这三十丈空间,已经完全被植物傀儡和疯狂藤蔓填满。更麻烦的是,大厅中央的长桌本身,也在不断“生长”——桌面上那些扭曲的食物正在膨胀、分裂,像恶心的肿瘤般不断增生,随时可能爆开,喷出更多污染。
“硬闯不行。”林月儿快速分析,“我的酒最多能清理五丈范围内的污染,再远就覆盖不到了。”
阿木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
生长纪元的法则是“无序扩张”,特点是无限增殖、无差别吞噬。但任何法则都有其“底层逻辑”——生长需要“养分”,需要“空间”,需要“时间”。
如果能从这三个层面同时施加限制……
阿木忽然想起玄微子给的“定元树种”。
那种子蕴含的“正确生长”法则,本质上是一种“有秩序的生长”——设定目标,规划路径,按部就班,不越界。
也许……可以用它作为“种子”,在这片混乱中,强行定义出一条“有序生长路径”?
“月儿姐,”阿木取出一枚定元树种,“我要尝试一个冒险的方法。你帮我护法十息,别让任何东西靠近我三丈内。”
“好!”林月儿毫不犹豫,摘下另外三壶酒——破妄、定神、驱邪,同时泼洒在周围。
三重酒雾交织,形成一个淡金色的保护圈。藤蔓和傀儡靠近时,动作会变得迟缓、紊乱,甚至开始“内斗”——破妄酒让它们怀疑攻击指令,定神酒让它们陷入呆滞,驱邪酒则直接灼伤污染核心。
阿木盘膝坐下,将定元树种捧在掌心。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契约之印。
八枚碎片中,“守护”“毁灭”“愤怒”三枚主控,但他现在需要调用的是“创造”与“求知”。
创造——构建新秩序的能力。
求知——理解现有规律的能力。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