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海中没有方向,没有边界,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区分。
阿木感到自己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正在迅速晕开、稀释,与周围无边无际的“混沌”融为一体。他的记忆变得模糊——清风镇的酒馆,伙伴们的面容,经历过的冒险,甚至“阿木”这个名字的含义,都在快速褪色。
契约之印在胸口发出灼热的光芒,八枚碎片如同八颗挣扎的星辰,在混沌的潮汐中艰难闪烁。阿木拼尽全力维持着那一小片“秩序领域”,但领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压缩。
更糟糕的是,他的伙伴们。
在阿木的感知中(如果这种模糊的感知还能称之为“感知”的话),五道熟悉的“存在信号”正在混沌之海中快速衰减、消散——
赵铁的存在信号,正在从“持剑的人”向“剑本身”坍缩。他的自我认知被混沌扭曲,渐渐忘记了手臂、躯干、心跳,只记得剑的重量、剑锋的寒光、剑意斩开空气时的轨迹。再过片刻,他可能真的会变成一柄飘浮在混沌中的“概念之剑”,永远失去作为“赵铁”的人格。
林月儿的存在信号,正从“酿酒师”向“酒”转化。她感到自己是一壶正在发酵的液体,感受到温度的变化、时间的流逝、香气的酝酿,却忘记了手指触摸酒坛的触感、鼻子闻到酒香时的愉悦、舌头品尝味道时的判断。她快要变成纯粹的“酒之概念”。
云芷的存在信号,正从“分析者”向“数据”分解。她的意识被拆解成无数离散的信息点:灵气波动频率,法则熵值,时空曲率偏差……每个数据都精确,但连接这些数据的“云芷”这个整体意识,正在消散。
老舟头的存在信号,正从“造舟者”向“船”异化。他感到自己是龙骨、是船板、是风帆、是航行的轨迹,却忘记了手握工具时的触感、看到新海域时的兴奋、与同伴们一起出海的谈笑。
琴心的存在信号,正从“琴师”向“琴音”飘散。她觉得自己是一段旋律,有起伏、有节奏、有音色,却忘记了手指拨弦时的力度、琴身震颤时的共鸣、听众听到琴音时的表情。
五个人,五条即将消逝于混沌的“存在之线”。
而墨菲斯……阿木感知不到墨菲斯的存在信号。不是消散了,而是墨菲斯的“存在”本身,似乎与混沌之海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他既没有被混沌同化,也没有费力抵抗,就那么……泡在混沌里,仿佛在泡温泉。
阿木甚至隐约“听”到墨菲斯的意识波动传来一句嘀咕:“温度还行,就是太吵了……”
阿木:“……”
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阿木咬紧牙关——如果“牙关”这个概念在混沌中还成立的话——将全部的意志,注入胸口的契约之印!
“界定!”
八枚碎片同时爆发光芒!八种法则的力量不再各自为政,而是按照阿木在“无垢梦境”中领悟的“平衡交响”模式,开始协同运作——
愤怒之火化作驱散迷茫的炽热决心。
守护之墙筑起抵御同化的坚实屏障。
喜悦之光点亮温暖人心的希望明灯。
求知之眼洞察混沌运作的底层规律。
创造之手编织锚定存在的记忆丝线。
毁灭之锤敲碎扭曲认知的混沌幻象。
饥饿之胃(转化为“对存在的渴求”)提供持续抗争的动力。
梦境之镜映照每个人内心最真实的自我形象。
八种法则,在阿木的意志统合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完整协同”!
秩序领域的范围不再被压缩,反而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向外扩张!
但还不够。
仅仅维持自身不被同化,救不了伙伴们。
阿木需要做的,不是把伙伴们“拉进”自己的秩序领域——在混沌之海中强行移动“存在”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他需要做的,是在混沌中,为每个伙伴重新“点燃”他们的“自我之灯”。
而“灯芯”,就是他们各自最核心的、最无法被混沌磨灭的“本心印记”。
“赵铁哥!”阿木的意识在混沌之海中呼喊,声音通过契约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剑意共鸣波”,穿透混沌,精准地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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