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血玺崩碎,龙魂归于沉寂,弥漫在冰渊中的滔天邪恶与污秽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只剩下一种暴风雨后的死寂与空旷。暗红色的极光开始缓缓褪色,重新显露出雪原天空原本的、那种被冰雪映照的灰白。呼啸的风雪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清爽,不再夹杂着灵魂的哀嚎与法则的腐臭。
祭坛上,暗影祭祀与血肉魔匠如同两尊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泥塑,瘫软在地,气息萎靡,眼神空洞。他们信仰和力量的源泉在眼前被轻易摧毁,连带着他们的精神也一同垮塌。此刻的他们,与寻常濒死的老者无异,再无半点圣教高阶成员的威仪。
墨菲斯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下方那潭已然变得暗沉、不再沸腾的血池,以及池底沉淀的、那些血玺崩碎后残留的、依旧散发着微弱不祥波动的碎石与能量残渣。
“打扫战场要彻底,垃圾不能乱扔,污染环境。”他自言自语般说着,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掌心没有浮现净化之光,而是产生了一股微妙的空间吸力。血池中那些污秽的残渣、破碎的魔纹、乃至池水中最后一丝顽固的深渊气息,都被这股力量强行剥离、抽取,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篮球大小的暗红色能量球体。球体表面偶尔闪过断裂的魔纹,发出细微的、如同诅咒般的嘶鸣。
墨菲斯打量着这个浓缩了此地绝大部分污秽的球体,像是掂量一件不太满意的作品。
“能量层级还行,就是属性太偏门,还有点……馊了。”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嫌弃,“直接湮灭有点浪费,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当特殊燃料,或者……给侯三他们炼体的时候加点料?算了,太危险,还是先封存吧。”
他随手一抹,那暗红能量球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如同寒冰般的封印,所有的波动和嘶鸣戛然而止,变成了一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暗红色冰球,被他随手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终于完成了所有工作,拍了拍手,身形一晃,回到了阿木和云芷身边。
两人此刻正站在冰渊边缘,望着恢复平静(尽管满地狼藉)的深渊,脸上还残留着震撼与兴奋的红晕。亲眼目睹老板如同清理厨房垃圾般处理掉足以灭世的危机,这种经历对他们心境的冲击和提升是巨大的。
“老板,都……解决了?”阿木还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微颤。
“嗯,主要垃圾清理完了,剩下点边角料,不值一提。”墨菲斯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扫向远处那座冰山——天机阁众人之前观望的地方。
天枢子与他身后的天机阁弟子并未离开,但也未曾靠近。他们全程目睹了墨菲斯如何一指湮灭强化后的骨面人,如何举手投足间净化核心血玺、平息龙魂,此刻见墨菲斯目光看来,除了天枢子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其余弟子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充满了敬畏,甚至恐惧。
天枢子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隔着遥远的距离,朝着墨菲斯郑重地行了一个道揖,声音透过风雪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墨道友神通盖世,挽狂澜于既倒,净化雪原,消弭大劫于无形,天机阁……感佩于心!先前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形势比人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天机阁那套高高在上的做派不得不彻底收敛。他们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掌控“变数”或分一杯羹,而是如何与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建立至少是表面上的和睦关系。
墨菲斯对于天枢子的态度转变并不意外,也懒得计较之前的种种,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场面话就免了。这里的麻烦解决了,剩下那两个……”他指了指祭坛上瘫软的暗影祭祀和血肉魔匠,“算是赠品,你们天机阁喜欢研究,就带回去慢慢审吧。这雪原的后续清理和监测,也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天机阁是他手下负责善后的部门。
天枢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立刻应承下来:“道友放心,此乃我天机阁分内之事,定会处理妥当。”能接手圣教两名高阶成员和这片区域的后续,对天机阁而言也是极有价值的信息来源,他们求之不得。
“那就好。”墨菲斯不再多言,转身对阿木和云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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