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光涌进来，照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助理站在电梯口轻声提醒：“两位老师，车已经在楼下等了。”程疏言点点头，手指还握着岑知韫的手，掌心微热，像是把刚才房间里的温度一起带了出来。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开。岑知韫低头看了眼高跟鞋的细跟，轻轻晃了下脚，像是在适应这双新鞋。程疏言瞥见了，低声说：“要不我背你下去？十八线艺人福利，限时免费。”
“你背得动？”她抬眼。
“背不动也得背，红毯首秀不能瘸着腿上去。”他笑，“万一摔了，热搜就是#程疏言红毯变蹦迪现场#。”
她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住，假装严肃地说：“别闹，这是金鸡奖。”
“我知道啊。”他正了正领结，“所以我才紧张得像第一次蹭饭的实习生。”
电梯“叮”地一声落到底层，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引导。车门打开的刹那，强光扑面而来——不是灯光，是镜头。无数闪光灯在同一秒炸开，咔嚓声连成一片，像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来了来了！”有粉丝开始尖叫。
“程疏言看这边！”
“岑知韫抬头笑一个！”
两人刚迈出一步，就被声音和光线围住。程疏言下意识侧身，挡在岑知韫左侧，右手仍没松开她的手。他记得自己以前参加小型活动时，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等流程结束，现在倒好，成了被追着跑的那个。
“走稳点。”他低声说。
“你才要走稳。”她回了一句，脚步却跟他同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红毯两侧挤满了媒体和观众，摄像机伸得老长，像一群举着长鼻子的动物。主持人在台阶尽头报幕：“接下来登场的是——《心象》剧组男主角程疏言，女主角岑知韫！”
掌声响起，比刚才更整齐一些。
他们踏上台阶，步伐放慢。程疏言余光扫过左边的镜头阵列，看到有个年长的摄影师冲他眨了眨眼，他立刻点头致意。那人是他早年拍短片时合作过的老师傅，当年连盒饭都没他的份，如今却在红毯上为他按下了快门。
“你还记得他？”岑知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嗯，他教我第一句片场黑话是‘灯光到位，狗都不理’。”程疏言笑了笑，“意思是只要光对了，演技差点也能救回来。”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感谢他？”她问。
“我已经感谢了——用眼神转账。”他眨了下眼，“顶流圈默认支付方式。”
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笑了。
走到红毯中段，提问区的记者开始发难。
“程老师！你们俩今晚是搭档走红毯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安排？”
“岑知韫！网上都在传你们杀青后一起去吃火锅，是真的吗？”
“两位是不是在一起了？给个痛快话！”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语气也越来越急。程疏言没转头，也没停下，只是轻轻咳了一声，低声道：“按剧本走。”
“什么剧本？”她侧脸看他。
“我们自己的。”他嘴角微扬，“主角不回应绯闻，只负责好看。”
她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算是回应。
前方三米处，地毯拼接缝形成一条笔直的黑线。程疏言盯着它，像盯着舞台上的起始标记。这是他常用的技巧——找一个固定点，把混乱的世界切成可控制的小块。小时候排练合唱，他就盯指挥棒；录第一首歌，他盯录音棚的绿灯；现在，他盯这条缝。
“你每次紧张都这样？”她忽然问。
“哪样？”
“眼睛死盯着前面，像在数蚂蚁。”
“我没数蚂蚁。”他辩解，“我在默念‘我不是一个人走过来的’——这句话太重要了，得刻进DNA里。”
她没说话，但脚步更稳了些。
又有记者喊：“岑知韫！陈薇姐今天没跟您一起来，是特意给你们空间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顿了一下。
岑知韫的脚步没停，脸上也没变表情，只是抬手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动作从容得像在拍广告。但她心里清楚，陈薇确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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