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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一议定北疆,百官各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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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取云州……”萧景琰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连殿外的风,都似带着冰碴子钻进来。“李宇文带了多少兵马?”

“回陛下!”驿卒撑着地面,嘶哑着嗓子回话,“镇北王麾下原有镇北铁骑八千,又收编云州降兵近二十万,如今……如今总兵力已逾八十万!”

“八十万。”萧景琰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好,好一个李宇文。朕断他粮草三月,断他援兵三路,他不但没饿死,反而给朕打下了一个云州!好得很!”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流转着暗金的光泽,日月星辰、山龙华虫,都似活了过来,在他身上盘踞。百官齐齐躬身,头颅垂得极低,无人敢抬头直视天颜——那龙袍上的纹样,看着竟像是要择人而噬。

“宣。”萧景琰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每个音节都淬着冰,“将战报,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李德全躬身应诺,小碎步挪上前,双手接过那封染血的奏报。展开时,粗糙的羊皮纸发出“咔嚓”的脆响,上面除了驿卒的血,还有几个暗红发黑的指印,不知是何人所留,像一个个狰狞的咒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刀,剐着每个人的耳膜:

“……十月廿三,破雁回关,守将雁长空力竭战死,尸骨嵌于城门之上……”

“……十一月初七,陷落霞关,守将慕容博见大势已去,自刎殉国,剑刃饮血三尺……”

“……云州十一城,尽悬镇北王玄黑战旗,黎阳守军降者七万,逃者三千里……”

每念一句,阶下便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像是谁扼住了众人的喉咙。当念到“缴获粮草八十万石,军械甲胄无算”时,户部尚书柳明远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控制不住地颤抖——去岁户部勒紧裤腰带,拨给北境的军粮,也才堪堪五十万石!

战报念毕,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殿外呼啸的北风,穿过重重宫门,卷着深冬的寒意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在哭。

“陛下!”

一声凄厉的呼喊陡然划破寂静。御史大夫宗泽远踉跄着扑跪在地,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剧烈颤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李宇文擅启边衅,私攻邻国,此乃大逆不道!按律当诛九族!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夺其王爵,锁拿进京,明正典刑!”

“臣附议!”殿中侍御史谢临桉紧随其后,声音里带着遏不住的激昂,“李宇文拥兵自重,今又全取云州,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若不趁其立足未稳加以剿除,必成第二个安禄山!他日兵临城下,悔之晚矣!”

“臣等附议!”

呼啦啦跪倒一片。御史台的官员们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出列,额头顶着冰凉的青砖,声音在殿内回荡成一片,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萧景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跪倒的众人,落在那些还站着的人身上,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

左相崔珣终于动了。他向前迈出半步,玉笏高举过顶,声音沉稳如古井里的水,不起半点波澜:“陛下,老臣以为,御史台诸位大人所言,不妥。”

“哦?”萧景琰挑眉,眉峰间的戾气散了些许,却更让人胆寒,“崔相有何高见?”

“李宇文确有擅攻之罪,论律当惩。”崔珣缓缓道,目光扫过阶下一片跪倒的身影,“然云州已下,八十万大军枕戈待旦。此时下旨夺爵锁拿,无异于逼其即刻造反。届时北境烽烟再起,黎阳若趁势反扑,我大乾北疆千里沃土,何人可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像冰锥子般刺人:“诸位大人要明正典刑,是打算亲自披甲执锐,去云州传旨?还是让边关那些尸骨未寒的将士,再去打一场同室操戈的内战?”

谢临桉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崔相这是为逆臣张目?!”

“本相是为大乾江山计,为天下苍生计!”崔珣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殿宇嗡嗡作响,“李宇文再跋扈,这些年镇守北境,阻拦草原铁骑南下的步伐,是铁一般的事实。如今他取云州,黎阳震动,草原各部亦会忌惮——这八十万兵马,是悬在黎阳头顶的刀,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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