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托梦

夜色深沉，天机阁内只余一盏孤灯，映照着林凡紧锁的眉头。

他正对着一本摊开的古籍抓耳挠腮，试图从祖师爷那些云山雾罩的笔记里，再榨出点对付“陈年老鬼”的灵感。桌上，一碗泡面早已凉透，汤面上凝着一层油花。

“旧物共鸣，新象对比……说得轻巧。”林凡嘟囔着，用筷子无意识地搅着凉透的面条：“我上哪儿去找几十年前的旧织布机？难道真得去废品收购站淘换点老电容、旧电路板，然后在13楼搞个‘电子工业发展史’展览？”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13楼，声情并茂地讲解从电子管到集成电路的飞跃，而一群看不见的“老工友”怨灵在周围飘荡——林凡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而且是个随时可能被怨气撕碎的傻子。

就在他对着泡面碗唉声叹气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铃声还是那种山寨机特有的嘹亮神曲，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林凡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谁啊？大半夜的……”他没好气地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心里更是警铃大作。

自从接了地府的KPI，他对陌生来电都有心理阴影了，生怕一接起来就是黑白无常毫无感情地通知：“您好，您有新的地狱级任务，请查收。”

他犹豫着按下接听键，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拿到离耳朵半尺远的地方。

“喂……请、请问是天机阁的林大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细声细气，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确定，背景音里似乎还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应该是在外面。

不是黑白无常那俩死鬼公务员。林凡稍微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带着被打扰的不爽：“是我，你哪位？”他心想，该不会是周富贵那家伙又做噩梦了，让他女儿或者小秘书打电话来吧？

“林大师，您好！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我、我叫苏晓晓……”女孩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又有点害怕：“是……是周富贵周总给我的电话……他说您是有真本事的大师，让我有事找您……”

周富贵？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老小子又搞什么名堂？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还给他介绍起业务来了？

“周老板让你找我？什么事？”林凡的语气带着审视。他可不想再接个跟卷动科技相关的烂摊子。

“是……是这样的……”苏晓晓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我最近……老是做一个很奇怪的梦，反复做，吓得我都不敢睡觉了……周总说，我这事可能……可能不寻常，让我一定来找您看看……”

梦？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梦？还跟周富贵有关？他瞬间联想到了13楼里的那些“老工友”。难道……

他按下心中的猜测，尽量让语气平和一点：“苏小姐，你先别急，慢慢说，具体梦到什么了？”

他顺手把凉透的泡面推到一边，拿出了纸笔，摆出了点专业架势。毕竟，万一真是“业务”上门，态度还是要有的。

“我梦见……一个很老很旧的工厂车间，”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恍惚：“里面的光线很暗，有很多很大的机器在轰隆隆地响，空气里……好像有股……烧焦的塑料味？还是什么味，反正很难闻……”

林凡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老旧工厂？机器轰鸣？烧焦味？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太强了！

“然后呢？”他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然后……我总是能够看到一个女工，穿着那种很旧的、蓝色的工装，梳着两条大辫子，背对着我，在一个工作台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弄什么……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感觉……她很年轻，也很专注。”

苏晓晓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可是……每次梦到最后，车间的警报会突然响起来！特别刺耳！然后……然后就有浓烟冒出来，那个女工会猛地转过身……”

“她转身了？你看到脸了？”林凡屏住呼吸。

“没有……还是看不清……”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晃动的烟雾……但是……但是我好像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一个小东西，亮晶晶的，像是……一个电子元件？她好像想把手伸向我，想把这个东西递给我，嘴唇也在动，好像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