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盛夏,暑气裹挟着改革开放的热浪席卷南国。彼时的对外经济贸易部,正站在国家对外开放的潮头,审时度势之下,一纸批文,催生了东方银行的诞生。
这家带着鲜明涉外基因的金融机构,从落地之日起,便肩负着为外贸企业疏通资金血脉、搭建国际金融桥梁的使命。
在那个市场经济尚在蹒跚学步的年代,东方银行堪称行业的先行者。
九十年代初,当国内多数银行还囿于本土市场,守着“一亩三分地”精打细算时,东方银行的旗帜已经插在了香港、澳门、东京、纽约的街头。那几间小小的办事处,像是探出的触角,敏锐地捕捉着国际市场的脉搏,也让东方银行一度成为外贸领域炙手可热的合作伙伴。
那时的它,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脊背挺直,眼神清亮,浑身透着蓬勃向上的朝气。
转折,发生在2004年。这一年,国家对国有金融体系进行战略调整,东方银行正式脱离对外经济贸易部的管辖,被纳入国有银行序列,由国家直接管理。这本该是一次涅盘重生的契机,谁曾想,却成了它沉沦的开端。
此后的数年间,东方银行虽顺利叩开香港和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大门,头顶着“上市银行”的光环,内里却早已腐坏。
在国有十大银行的阵营里,它常年稳居末位,成了名副其实的“垫底者”。每一年的业绩报告,都像是一份羞于见人的成绩单,净利润徘徊在警戒线边缘,不良贷款率居高不下,股价更是在资本市场上常年低迷,被股民戏称为“扶不起的阿斗”。
经营不善、盲目扩张、贪腐严重——这三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东方银行的心脏,将它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熬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病入膏肓的老者。
几任掌舵者,无一不是任人唯亲的老手。他们信奉“圈子文化”,将银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那些科班出身、懂金融、善管理的专业人才,在东方银行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他们的真知灼见,被视作挑战权威的妄言;他们的埋头苦干,抵不过溜须拍马的一句奉承。
有能力的人要么被排挤到边缘部门,空有一身抱负无处施展;要么不堪其辱,愤然跳槽,另谋高就;剩下的,也只能磨平棱角,装聋作哑,在浑浑噩噩中混日子。
一个失去了人才支撑的银行,注定是没有未来的。可东方银行的历任领导,似乎从不在意这些。他们热衷的,是把银行的版图铺得越大越好,仿佛网点的数量,就是政绩的勋章。
于是,在国内,从繁华的一线都市到偏远的县城乡镇,东方银行的分支网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
在海外,香港、澳门、纽约、旧金山、伦敦、东京、首尔、温哥华、悉尼、巴黎、法兰克福、卢森堡、台北、新加坡、迪拜……凡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国际都市,几乎都有了东方银行的分支机构。
这些分支机构,大多徒有其表,有的常年亏损,有的甚至沦为少数人转移资产的通道,可历任领导依旧乐此不疲,将“国际化”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除了银行主业,他们还大举进军非银金融领域。在上海陆家嘴的金融圈里,东银证券有限公司、东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相继挂牌成立,名头响亮,却始终在行业内默默无闻;东银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运而生,旗下还孵化出了东银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这家地产公司,与其说是为了拓展业务,不如说是为了方便某些人低价拿地、高价套现。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一家东银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横空出世。这家公司的核心业务,说出来足以让人大跌眼镜——仅仅是为了维护一架进口的庞巴迪豪华公务机。
这架价值数亿的公务机,成了总行领导们出行的专属座驾,美其名曰“节省宝贵时间”,实则不过是满足私欲的奢侈品。
领导们坐着它穿梭于国内外,不是为了谈业务,更多的是为了度假、打高尔夫,甚至是私会情人。而维持这家通航公司的运营成本,每年高达数千万,这笔钱,最终都要算在东方银行的账上。
五脏俱全,规模庞大,可这繁荣的背后,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盲目扩张带来的,不是效益的增长,而是成本的高企、管理的混乱,以及贪腐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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