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猩红的血,如同一朵绝望的梅花,绽放在郡丞府古旧的窗棂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心腹幕僚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惊骇欲绝地冲上前去,声音都在发颤:“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快!快传郎中!”
张敬却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没有去看幕僚,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繁华而又陌生的世界,任由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痛。
不是身体的痛,而是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他一生清正,两袖清风,视名节为生命,以“正大光明”四字为立身之本。
他曾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便不惧任何宵小之辈的构陷。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原来,摧毁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刀剑,甚至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一个足够精彩的故事,一群足够愚昧的听众,以及一颗足够歹毒的心。
他的敌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辩论是非黑白。
对方直接掀翻了棋盘,将一桶最污秽的粪水,从他的头顶浇灌而下,让他从此站在阳光下,身上也永远散发着洗不掉的恶臭。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一种他穷尽毕生所学也无法理解、更无法抵御的、来自深渊的谋略。
“不必了。”
张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朽木在摩擦。
他用官袍的袖子,漠然地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大人,可是……”
幕僚心急如焚。
“一盆脏水,既然已经泼到了身上,是擦不掉的。”
张敬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身形挺得笔直,仿佛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的那根脊梁,已经布满了裂痕。
他平静地说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郡丞府闭门谢客。所有公务,一律以文书传递。在我洗刷冤屈之前,不见任何人。”
这是他此刻能做出的唯一选择以退为进,暂时隔绝外界,避免流言进一步发酵。
然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认输?
幕僚看着张敬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他知道,大人那颗坚若磐石的道心,已经被这一记毒计,彻底击碎了。
这座名为“清廉”的堡垒,看似固若金汤,却被人从地基处,用最阴险的方式,悄无声息地蛀空了。
&n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