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路嘛,自然有。”鹤好整以暇地将账册收回怀中,“就看你懂不懂事了,我要你写一份供状,不,两份。一份,详细说明秦王如何通过陈家与北戎勾结,贪墨军饷,其中要特别提及与北戎往来密切、却尚未暴露的朝中官员名字,比如兵部侍郎李迁,户部郎中王弼”他报出的几个名字,有的确有其事,有的却是似是而非,甚至纯属捏造。
胡庸听得心惊肉跳:“这、这些人……”
“你照写就是。另一份……”鹤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你要指认,摄政王谢寒阙,早在秋猎之前,便已暗中知晓秦王与北戎勾结之事,却隐而不报,甚至有意纵容,以期秦王罪行彻底暴露,他好借机铲除异己,独揽大权,还要提及,他可能与北戎某些势力也有私下接触,态度暧昧。”
“这……这是诬陷!摄政王他……”胡庸吓得魂飞魄散。
“是不是诬陷,你说了算。”鹤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小命,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笔足够你隐姓埋名过完下半辈子的钱,送你全家远远离开,若不答应……”他冷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胡庸瘫倒在地,面无人色,内心剧烈挣扎。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颤抖着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鹤满意地笑了,示意手下拿来纸笔,“慢慢写,写详细点,特别是谢寒阙知情不报,要写得合情合理,像是真的一样。”
雍王府的小宴接近尾声,孩子们玩得尽兴,陆续被家人接回。
谢观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起身时,似乎有些头晕,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观澜哥哥,你没事吧?”朝朝关切地问。
“没事,坐久了有些乏。”谢观澜温和地笑了笑,对送他到门口的桑晚凝和谢寒阙行礼,“多谢皇叔皇婶款待,今日叨扰了。”
“路上小心,回去好生休息。”桑晚凝叮嘱道。
看着谢观澜被内侍搀扶着上了马车,缓缓驶离,桑晚凝轻叹一声:“这孩子,也是不易。”
谢寒阙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未置一词。
夜深人静,雍王府主院。
朝朝已经睡熟,怀里抱着小老虎石头,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小白蜷缩在脚踏上,睡得安稳,八卦窝在小白的怀里,也睡的安稳,真皮就是暖和。
书房里,烛火跳动。
青原带来了关于鹤与胡庸接触的最新情报,以及那份刚刚炮制出炉的供状抄本。
谢寒阙快速浏览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冷。
“王爷,鹤这是想借刀杀人,用这份真假参半的供状,挑起朝中对您的不满,甚至污蔑您与北戎有染。”青原沉声道,“他恐怕已经将原件或副本,送到了某些手中。”
“兵部侍郎李迁,是已故陈老将军的门生,向来对秦王颇多同情,户部郎中王弼,其妹是已故陈贵妃宫中的女官。”谢寒阙指尖点在那些被胡庸供出的名字上,“鹤背后的人,对朝中局势,了解得很清楚,这份东西,一旦在合适的时机抛出来,确实能掀起风浪。”
尤其是那份指认他知情不报供词,极其恶毒。
若在皇帝本就对他有所忌惮、朝中又有有心人推波助澜的情况下,很可能成为刺向他的一把利剑。
“找到胡庸,控制起来,鹤那边,继续盯紧,查清他到底在为谁办事,那份供状原件送到了谁手里。”谢寒阙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另外,让我们的人,也开始不经意地散播一些消息,关于秦王余党不甘失败,正试图伪造证据,构陷忠良,搅乱朝纲,以图浑水摸鱼。”
“是!”青原领命,又道,“王爷,南边庄子那边……桑晚雪有动作了。”
“哦?”
“她身边的嬷嬷,今晚试图将那份调换过的药粉,混入谢知棠睡前喝的安神汤里。”青原声音带着寒意,“被我们的人当场阻止,人赃并获,那嬷嬷起初咬死是自己糊涂,用了不对的药,被分开审问后,终于扛不住,招认是桑晚雪指使,说……说只是想让棠小姐病一场,看起来可怜些,或许能引来京城关注,重新得些怜惜……”
谢寒阙眼中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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