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争’？”苏墨再问。
青年雕像锋芒隐现：“争，与天争命，与道争锋。考验者锐意进取之心、披荆斩棘之勇，于绝境中能否夺一线生机，于万法中斩出己道。适合锐意进取、敢于打破常规者。”
“何为‘悟’？”苏墨看向混沌雕像。
混沌之气微微流转：“悟，洞悉本质，明见真如。考验者悟性之高低、对大道本质之理解，于纷繁表象中直指核心，于混沌无序中理清脉络。适合悟性超绝、心思通透者。”
三道声音落下，等待苏墨的选择。
苏墨沉默片刻。这三条路，似乎分别对应了道家修炼中“性”、“命”、“神”的侧重，也暗合他之前“征战”、“超然”、“归隐”的三幅画面，但层次更高，直指修行根本。
他修行至今，《不灭熔炉功》锤炼体魄性命，是“争”；《阴阳五行诀》感悟天地法则，是“悟”；而《虚空炼神法》修炼神魂，守护本我，暗合“守”。三者其实皆有涉猎，难以截然分开。
但此刻必须做出选择。
略一思忖，苏墨抬头，目光坚定：“我选‘悟’。”
“争”之道，他已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践行；“守”之道，亦是他重生归来的初心与底线。而“悟”，关乎对大道本质的理解，关乎未来能走多远，尤其是在这纯粹的仙道遗迹中，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善。”混沌雕像的声音古井无波，“闭目凝神，接引道念。”
苏墨依言盘膝坐下，闭上双目，将心神沉静下来。
下一刻，一股浩瀚、古朴的信息洪流，自混沌雕像中涌出，无视任何防御，直接灌入苏墨识海。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最直接的“道”的呈现。
苏墨只觉自己仿佛被抛入了一片混沌未分的鸿蒙世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最原始、最本初的“道”在流转、在分化。
无数天地至理、规则本源，以最赤裸、最本质的方式，在他“眼前”演化、碰撞、交织。
信息量庞大到足以瞬间撑爆寻常六阶修士的神魂。即便苏墨神识远超同阶，又有【智慧之光】镇守识海，此刻也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这无穷无尽的大道信息同化、分解。
这不是考验悟性，这简直是“填鸭”！强行将海量的、未经梳理的、甚至彼此矛盾冲突的规则碎片塞进来。
苏墨紧守心神，【智慧之光】光芒大放，竭力维持着自我意识的清明。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所有信息，那根本不可能，而是将全部心神，聚焦于一点——寻找这些混沌信息中，与自身共鸣最强烈的那些“道韵”！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就在苏墨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无穷信息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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