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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死的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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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村里人发现徐金凤有些不对劲。起初只是偶尔的恍惚,后来竟成了常态。她总是一个人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浑浊的目光穿过田野,望向远方看不见的某处。有人从田里干活回来,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她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保持着那个眺望的姿势。有时她的嘴角会突然上扬,发出咯咯的笑声,笑着笑着,两行清泪就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

“金凤婶子这是魔怔了?”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几个老人摇头叹息:“造孽啊,以前多跋扈,现在就有多难看。”

最先发现母亲异常的是厌娣。那天她回娘家,拎着一篮子刚蒸好的枣糕。还没进门,就看见徐金凤蹲在院墙根下,正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往嘴里塞。那东西沾着泥土和草屑,在阳光下泛着可疑的光泽。

“娘,你吃什么呢?”来娣惊叫着冲过去,篮子掉在地上,枣糕滚了一地。

徐金凤抬起头,脸上沾满了黑渍。她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东西,像是展示什么珍宝:“油馍头,可香了!你来一口?”

来娣看清那东西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一团已经半干的狗粪。

“娘!”来娣尖叫着打掉母亲手里的东西,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这是屎啊!你怎么能吃这个!”

徐金凤茫然地看着她,突然生气了,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你才吃屎呢!这是油馍头!我藏了好久的!”她蹲下身要去捡那团被打落的粪块,被厌娣死死拉住。

厌娣连拖带拽地把母亲拉回家,打水给她洗脸洗手。水温刚好,她用毛巾轻轻擦拭母亲脸上的污渍,却发现那些深深的皱纹里嵌满了泥土,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徐金凤一直挣扎着,嘟囔着:“我的油馍头...还我没油馍头...”那声音委屈得像是个被欺负的孩子。

自那个阴霾密布的冬日清晨起,徐金凤的精神世界宛如遭受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彻底崩塌了。她仿若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在村庄里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如今却变得浑浊不堪,往昔的清明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有时她会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仿佛听到了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然后继续她的寻觅。

她佝偻着身躯,如同一只觅食的孤鸟,在路边、沟渠边仔细翻找着一切能够果腹的东西。干枯的树叶、发黄的野草,甚至是沾满泥土的虫子,都成了她疯狂咀嚼的对象。然而,最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她常常对着一堆堆狗粪露出如痴如醉的笑容,执拗地称那是“油馍头”,还小心翼翼地用手捧着,颤颤巍巍地往嘴里送。

村里的小孩子有时会跟在她后面,学着她怪异的样子,被她突然转身时空洞的眼神吓得四散奔逃。大人们则摇摇头,叹口气,继续忙自己的活计。只有几个老人偶尔会拉住她,往她手里塞个馒头或饼子,但她总是看也不看就扔在地上,继续寻找她的“油馍头”。

一家五口人围坐在老屋的堂屋里,神情凝重地商量着对策。昏暗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让娘去我家吧,”大儿子赶明率先开口,“我是长子,理应我来照顾娘。”但他的妻子徐巧云在一旁悄悄扯他的衣角,低声提醒:“咱们家已经六口人挤在三间房里,哪还有地方啊?”

二儿子赶车接着说:“要不来我家?虽然丽华刚生了孩子,但挤挤总能有地方。”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摇了摇头。是啊,妻子产后虚弱,婴儿整夜哭闹,自己还要起早贪黑地干活,哪还有精力照顾一个神志不清的老人?

女儿厌娣抹着眼泪:“我那间房子虽然小,但可以把床让给娘,我打地铺。”可她心里明白,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连转身都困难,更何况母亲现在这种情况,需要有人时刻看着,而她和丈夫都要上班,根本做不到。

最小的儿子赶冬红着眼睛说:“我把娘接到城里去吧,找最好的医院治病。”可是大家都清楚,赶冬刚刚参加工作,还在租房住,哪来的钱支付昂贵的医疗费?

最后,他们只能怀着无尽的无奈,做出了让徐金凤继续留在老屋,由儿女们轮流送饭照顾的决定。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却是现实压迫下唯一的选择。

然而,令人心酸的是,送去的饭菜常常原封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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