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军的旗帜在黑风寨顶飘扬了三个月,从最初的褴褛布条,换成了用缴获的官绸缝制的大旗,红底黑字,“顺天”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煞气。
沈言站在寨墙之上,望着山下来来往往的人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三个月里,他变了很多——脸上的稚气被风霜磨平,手上多了层厚厚的茧子,腰间的柴刀早已换成了一把缴获的环首刀,刀鞘上的血迹洗了又凝,成了暗红色。
杀戮,对他来说确实不难。
前世与修士搏杀的本能还在,哪怕失去了灵力与神通,那份对时机的把握、对要害的精准判断,都刻在骨子里。第一次砍翻税吏时的滞涩早已褪去,如今他挥刀时利落得像收割麦子,环首刀划破皮肉的声音,在他听来与劈柴无异。
更可怕的是他的精神力。
转世后虽没了修真者的神识,却因灵魂特殊,精神力远超常人。在破庙里振臂一呼时,那股无形的意志能压过众人的恐惧;如今站在阵前,只需几句话,就能让惶恐的乱民燃起血勇。
“弟兄们,山下张家庄的狗地主,粮仓堆得比山高,却看着咱们挨饿!”沈言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到每个流民耳中,“他们的粮食,是从咱们骨头上刮下来的!今天,咱们就去拿回来,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话音刚落,底下爆发出震天的呐喊。这些天投奔来的流民,大多是饿疯了的灾民,眼里只有“粮食”二字,沈言的话像火星掉进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他们的凶性。
这便是他的“洗脑”——不说虚的,只讲最实在的好处。有口吃的,就有人跟着你拼命。
张家庄是附近最大的地主庄园,墙高院深,养了三十多个护院,还请了两个据说会点武艺的教头。庄主是县里李举人的小舅子,平日里横行乡里,抢男霸女,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沈言没打算硬攻。他带着五百人,半夜摸到庄外,先让几个熟悉地形的猎户,翻墙摸进去放了把火。火借风势,很快烧红了半边天,庄内顿时乱作一团。
“冲!”
沈言一马当先,环首刀劈开庄门的木闩,身后的乱民像潮水般涌了进去。护院们虽有刀枪,却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架势?被乱民们用锄头、扁担、削尖的木棍一冲,顿时溃散。
两个教头确实有点本事,一人持剑,一人握棍,放倒了十几个乱民。沈言盯上了持剑的教头,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环首刀带着风声劈过去。那教头举剑格挡,“当”的一声,长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言一刀抹了脖子。
另一个教头吓得腿软,转身想跑,被柳丫扔出的竹矛刺穿了后心。她如今也练出了些本事,虽不擅长近战,却能精准投掷暗器,成了沈言的得力助手。
庄内的地主一家,被乱民堵在正房里。沈言走进去时,那小舅子正抱着一个金元宝发抖,见他进来,忙哭喊:“好汉饶命!我把粮食都给你们,还有钱,都给你们!”
沈言没理他,只是对身后的流民说:“这人手上有七条人命,你们谁的亲人被他害过,自己动手。”
立刻冲上来几个汉子,对着地主拳打脚踢,很快就没了声息。沈言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他知道,必须让这些流民亲手复仇,才能彻底斩断他们对“官府”“地主”的敬畏,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命运该由自己掌控。
张家庄的粮仓果然堆满了粮食,还有不少金银财宝。沈言让人把粮食全部分给流民,钱财则收起来当军饷,又放火烧了庄内的账册——那些记录着佃户欠租的纸,比刀枪更能压垮人。
“愿意跟我走的,带上粮食,跟我回山寨!”沈言站在火光前,高声道,“不愿意的,拿着粮食自寻出路,我绝不勉强!”
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留下。他们知道,离开顺天军,要么被其他地主欺压,要么被官府抓去杀头,只有跟着沈言,才有饭吃,有活路。
这便是裹挟。
不是用刀逼着他们走,而是让他们明白,除了跟着你,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半年,沈言带着顺天军,接连攻破了十几个地主庄园。每打下一处,就开仓放粮,裹挟流民,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壮大,很快就发展到了五千多人。
他的打法简单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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