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打在沈言破旧的短褐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蹲在县城的城墙根下,看着税吏如狼似虎地将一户农户的最后一袋口粮拖走,农户的妻子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嚎,声音嘶哑,却只换来税吏不耐烦的一脚。
“这世道,活着比死难。”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叹着气,往炉子里添了块炭,“前儿个城西张屠户,就因为没交够‘人头税’,被拉去驿站做苦役,听说才三天就累垮了,扔乱葬岗了。”
沈言默默听着,指尖攥得发白。离开小镇三年,他原以为凭着一身力气和那点空间异能,总能混口饭吃,却没想到这王朝末世的苛政,比洪荒的法则风暴还要吃人。
他先是在邻县的铁铺帮工,凭着一手能让铁器更坚韧的“绝活”,倒也攒下了几个钱。可没过半年,县里的“铁器行”就找上门来——那是本地乡绅开的垄断生意,容不得外人分一杯羹。掌柜的撂下狠话,要么归顺行里当个跑腿的,要么就滚出县城,否则打断腿。
沈言不愿低头,连夜收拾东西离开,却在半路被行里的打手截住。他凭着天生神力打倒了几个,可对方人多,他后背挨了一棍,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藏在储物空间里的积蓄也被抢走大半。
后来他试过挑货郎担走街串巷,却发现连针头线脑的生意都被“杂货帮”把持;想帮人搬运货物,码头的“脚夫会”又收着高额的“地盘费”;甚至有一次,他看到几个汉子靠掏粪为生,都被自称“夜香社”的帮派按人头抽成。
“连屎尿都有主子,这世上还有咱穷人活路?”有次在破庙里避雨,一个断了腿的老兵啐了口唾沫,“想当年老子在前线砍过蛮子,如今落得这般田地,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干净!”
沈言听得心头发沉。他何尝不明白,这不是他力气大、有点小聪明就能改变的。整个王朝就像一台生锈的绞肉机,从皇帝到乡绅,一层层吸着百姓的血,任你有天大的本事,只要不肯同流合污,就只能被碾成粉末。
更要命的是这鬼天气。自他记事起,冬天就一年比一年冷,夏天却总是大旱,地里的庄稼收成全看老天爷脸色。今年尤其厉害,入秋就下了好几场雪,麦苗冻死了大半,乡绅们却还在兼并土地,囤积粮食,等着开春高价售卖。
“小冰河期……”沈言望着灰蒙蒙的天,识海里莫名冒出这个词。他不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村里的老人说,这样的年景,往往是改朝换代的前兆。
果不其然,入秋没多久,前线战败的消息就传了回来。据说北方的蛮族趁雪封山,绕过防线,一口气夺了三座城池,皇帝震怒,下旨征兵,要求各县十日之内凑齐一千壮丁,逾期就要拿县令是问。
消息传来,县城里的成年男人像疯了一样往外逃。可城门盘查得比往日严了十倍,凡是青壮年,没官府的“路引”根本出不去。沈言亲眼看到,有户人家为了让儿子活命,半夜把他藏在装粪的木桶里,结果被巡逻的兵丁发现,父子俩一起被按在地上打,打得血肉模糊。
“躲不过去的。”烤红薯的老汉叹了口气,“咱这县,适龄的男人早被征了几茬,剩下的不是老弱就是残疾,这次怕是要连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都拉去充数了。”
沈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今年二十一岁,正值壮年,又是外来户,没根没底,简直是征兵的首选目标。他不怕打仗,前世连镇元子那样的大能都直面过,可他清楚,这凡世的战场,比洪荒的凶险更让人绝望——那里没有法则神通,只有冷兵器的砍杀和瘟疫、饥饿,十去九不回。
他必须想办法躲过去。
夜里,沈言摸黑来到县衙后巷,找到那个负责登记户籍的小吏家。这小吏姓刘,平日里最爱贪小便宜,沈言之前帮他搬过家,知道他的底细。
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是他用攒下的最后一点碎银,打造成的一支银簪。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本钱了。
敲开刘吏的门,对方看到是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沈石?这时候来找我做什么?不知道征兵的事紧着吗?”
沈言把木盒递过去,压低声音:“刘大哥,一点小意思。小弟想求您指条活路,那征兵的事……”
刘吏掂了掂木盒的重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还是故作难色:“不是哥哥不帮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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