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盘旋。
水泥预制管上,立着一个人。
此人肥壮如屠户,穿一身紧绷的灰色西服,白衬衣领口油腻腻地敞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挂在满是横肉的脖颈上,几乎勒进肉里。正是工头赵黑虎。
“都他妈吵吵什么!”赵黑虎一手叉腰,一手在空中挥斥,唾沫横飞,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甲方没钱!公司也没钱!爱干干!不干滚蛋!闹事的,之前的工资,一分也别想要!”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来的。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三个月了!工头!家里等着米下锅啊!”一个头发半白、一脸苦相的老工人拍着大腿,嘴唇哆嗦着喊道。
“工头,俺娃的学费得交了,学校那边都催三次了!”旁边一个瘦高个挤到前面,声音带着哭腔。
“学费?哼!”赵黑虎斜眼瞥着瘦高个,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脸上的横肉得意地抖了抖,“老子还等着钱买奔驰呢!谁有闲钱管你们这些下力汉?”
这话如同热油泼进了火堆!
“没良心啊你!”
“克扣血汗钱给车加油是吧!”
“你还是人吗!”
愤怒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工人们涨红了脸,拳头攥紧,广场上的空气如同火药桶,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混乱中,鲁智深的目光死死钉在赵黑虎那张油亮肥腻的脸上。这张脸,嚣张跋扈的嘴脸,蛮横无理的神态……竟与记忆中那渭州城倚仗权势欺凌良善的镇关西郑屠重叠在一起!一股深埋的暴怒,如沉寂多年的火山岩浆,轰然冲上鲁智深的天灵盖!
他分开身前交头接耳的人群,铁塔般的身躯几步就跨到水泥管前,径直站在赵黑虎面前。鲁智深压下胸中奔腾的杀意,尽量放平语气,目光却锐利如铁锥:
“这位工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工友们出力流汗,岂能白白辛苦一场?”
赵黑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怔,眯起绿豆眼居高临下打量,看清是“鲁智深”,顿时发出一串公鸭嗓般刺耳的狂笑:“哟呵!这不是大鲁吗?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今天吃熊心豹子胆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跳下水泥管,脚上擦得锃亮的鳄鱼皮鞋踏在泥土上格格不入,几步就走到鲁智深身前。
那双油腻的胖手毫不客气地伸出来,食指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而挑衅地戳向鲁智深结实却又干瘦布满旧伤的胸口,一下,又一下!每戳一下,那力道都透着轻蔑与侮辱。
“告诉你!”赵黑虎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鲁智深脸上,嘴里的酒气隔着一米都闻得到,“今天!不老老实实去搬砖打灰!别说这个月,老子让你以后一毛钱都摸不着边!饿死你个窝囊废!”
那根短粗肥腻的手指带着恶心的力量,还带着汗湿的滑腻感,不断地戳在“鲁智深”单薄工装上同一个位置,隐隐生疼。
鲁智深微微低下头,目光沉沉,死水无澜地钉在那根不断戳弄的胖手指上。一言不发。他佝偻的后背下,看不见的筋骨如同拉满了的硬弓,寸寸绷紧!沉寂的外表下,一股源自花和尚血脉深处的暴戾气息在迅速复苏——镇关西!又是这该死的戳人心口!
赵黑虎还在唾沫四溅地喷着粪:“哑巴了?你狗日的装深沉……”
“洒家最恨——就是有人拿手指戳我!”
低沉冰冷的声音平地炸起!每个字都像是浸透了冰渣!
话音落下,鲁智深垂落的右手猛地暴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五指如钢浇铁铸,狠狠收拢!精准无比地钳住了赵黑虎那只还来不及收回、仍在戳点的油腻手指!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
极其短暂,像是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搁在角落里的干枯小树枝。
“嗷呜——!!!!”
紧接着,一股混合了无法置信的剧痛和极度惊恐的惨嚎,猛地从赵黑虎喉咙深处撕裂空气,拔地而起!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肥猪被一刀捅进心窝时的绝望哀鸣!
赵黑虎所有的气焰、嚣张、得意瞬间烟消云散,扭曲的五官瞬间被刷上毫无血色的惨白,豆大的冷汗和鼻涕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另一只手死死抱住被攥住的胳膊,小山一样的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3.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