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谢行川之间的关系,不再是那个有名无实的夫妻,而是一个医者与一个将军之间的关系。
她不再是被家族抛弃的庶女,她是一个可以在战场上,救人于水火的医者。
这次事件,让沈念在军中的地位彻底稳固,也让她在谢行川心中的形象,彻底改变。
谢行川对她的态度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将她看作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庸,而是将她看作一个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伙伴。
罗英的伤势,需要沈念每日的照料。她开始在军营中,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而林瑾瑜,在得知罗英被救活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这次的阴谋,彻底失败了。沈念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他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沈念的身上,他要找到她的弱点,然后一举将她击垮。
经此一事,沈念幡然醒悟:深陷这场权力漩涡,被动承受绝非长久之计。要护住自己,护住身边那些值得珍视的人,唯有主动出击。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她将目光投向玄岐 —— 那位既通岐黄之术、又精沙场谋略的奇人。
白日里,她捧着兵书反复揣摩,书页上的批注日渐密集,指尖常沾着墨迹;入夜后,便频繁登门请教,从排兵布阵的基础要义,到临阵应变的机变之术,总能抛出一连串精准的问题。有时谈及兴处,玄岐还会顺手点出她因思虑过甚而生的郁结,寥寥几句医理点拨,竟也让她胸中滞气消散不少。
沈念心里清楚,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想要站稳脚跟,就得手握足以抗衡风雨的力量。而玄岐身上那份医心与兵谋并存的智慧,正是她此刻最需要抓住的绳索。
长安堂内,药香与陈旧书卷的气息交织,沈念坐在窗边的案几后,神情专注地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兵法简籍。纸页边角卷曲,字迹因常年摩挲而有些模糊,但其中蕴含的智慧,却让她眼前一亮。
“‘兵者,诡道也。’这句话,你可有新的见解?”玄岐的声音从内室传来,他正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把铜质药碾。沈念放下书卷,思索片刻,答道:“以前只知其皮毛,如今身在军中,才知这‘诡’字,不仅是计谋,更是对人心的洞察。就像医术,救人要对症下药,用兵亦要洞悉将士之所虑、敌人之所图。”
玄岐手中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似赞许,又似欣慰。他将药碾放回原位,缓缓走到沈念身旁,望着窗外北境连绵不绝的雪山,低声道:“不错。如今京城的风向,可不如这北境的雪山般沉静。”沈念心头一凛,知道他说的是京城里关于她的流言。虽然远在边塞,但她对那些风言风语并非一无所知。
京城内,沈映雪借着家族的权势,将沈念代嫁一事扭曲为“不守妇道,勾结蛮夷”的丑闻。这些流言如同看不见的毒刺,随着太子党人手的运作,被捅到了朝堂之上,矛头直指谢行川。林瑾瑜便是其中的急先锋,他表面上与谢行川并无龃龉,暗地里却在军中四处埋下眼线,试图将沈念的行医之举与北境军务强行捆绑。
这日,沈念在长安堂整理药材,林瑾瑜却意外地前来探访。他穿着一身贴身的软甲,神情冷傲,身后跟着几名副官,明摆着是来找茬。他随意扫了一眼整齐的药柜,冷哼一声:“沈小姐,听闻你医术了得,甚至能比得上我们军中多年的老军医?我倒要看看,你这民间医术,是否当得起这番夸赞。”他言语间充满了轻蔑,显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沈念闻言,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药包归入原位,淡然地抬起头:“林将军若是不信,大可将伤者送来。医者仁心,沈念从不分民间与军中。”她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林瑾瑜的脸色沉了几分。他本以为沈念会因他的身份而畏缩,谁知她竟如此硬气。林瑾瑜冷笑一声,丢下一句“希望你一直如此硬气”,便拂袖而去。
他的挑衅,并未让沈念动摇。她明白,林瑾瑜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太子党对北境的一次试探。她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玄岐曾教导她,在权力斗争中,有时“守”比“攻”更具威力。她要做的,是让林瑾瑜的阴谋在自己的医术面前无处遁形。
夜深人静,长安堂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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