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君迅速抱起莺鹂，与琴心一起退到祭坛边上。
祭坛从中间‘断’开，厚重的石板向两侧移动，露出底下的石阶。
石阶底下没有光线，黑漆漆一片，不知底下有什么。
石洞内的毒气愈浓，熏得眼睛眼泪直流。
这样下去，那些故人闯进来是迟早的事。
“快往下走！信我！”
张知玉说罢，取下青蛇笛，不想青蛇笛才取下，祭坛就开始合拢。
“快！”
张知玉跃上祭坛，率先下石阶在前面带路，琴心与抱着莺鹂的江逢君紧跟其后。
江逢君才下来，石板就在头顶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目光所及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人毛骨悚然的动静被隔绝在外，这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四个人谁都没动。
张知玉适应了黑暗，才拿出匕首试探着划向前侧方，带出‘沙沙’的轻响。
“左右两边是墙，逢君，火折子给我。”
暗中江逢君沉默了一下，但还是把火折子递给她：“小心。”
顷刻后，一点微光亮起，照亮四人惊魂未定的脸。
张知玉心如擂鼓，但还是紧攥着手里的火折子观察环境。
头顶是严丝合缝闭上的祭坛，左右两面是长满青苔的石墙，只有前方有路。
火折子的火光跳动了一下，张知玉看向风吹来的方向：“前面有路，你们跟着我。”
虽然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至少吹来的风没有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尽管如此，几人还是走得很小心。
在这里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黑暗把人的感官放大，几人精神紧绷，再累都没敢停下。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拐过一道弯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前面就是出口！”
张知玉面露喜色，可笑容很快僵在脸上。
光从不远处照进来，靠近出口的地方暴露在光下，就见洞口两侧堆着不少尸骨，骨头全都黑了，他们死于蛊毒。
张知玉呼吸一滞，身后的琴心与江逢君也倒吸了一口寒气，几人停下来，没敢轻易往前。
唯独莺鹂从江逢君怀里抬起头，神色哀戚看向那些尸骨。
张知玉读懂了她的眼神，再看尸骨被腐蚀的程度，心沉了下来：“他们是二十年前没逃出去的族人？”
莺鹂神情难过地点了点头。
张知玉心脏仿佛被人敲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从那些可怖的魑蛊手底下逃生，却在即将逃出生天时永远倒在了出口。
让人心痛又唏嘘。
“走吧。”张知玉深深看了那些尸骨一眼，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步伐坚定朝前走去。
几人走了一刻钟的功夫，终于来到出口，默契地靠在墙壁一侧，动作缓慢往外走。
靠近洞口，混杂着青草香的微风吹来，吹散几人身上的浊气。
张知玉率先出来，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碧绿。
日头高悬，零星光线从头顶落下，树影随着风而晃动，就连风都是祥和的。
没有成堆的盔甲与尸体，也没有面目全非的魑蛊，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阳光下招展着。
张知玉眼眶一热，在这一瞬间热泪盈眶。
“我们活着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几缕光落在江逢君脸上，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
江逢君长睫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瞧着她：“多亏了你。”
“我也是碰巧发现，好在祭坛底下真有暗道。”
想到蛊人源源不断涌来的情形，张知玉不禁捏了把汗。
“我们居然在暗道里走了大半日。”
琴心环视着洞外光景，与她们来时阴森昏暗的路全然不同。
“魑蛊会追到这里来么？”张知玉看向莺鹂，才反应过来江逢君抱着她走了一路，神色微动，把莺鹂接过来。
莺鹂垂着脑袋，心情低落几个字就写在脸上。
张知玉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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