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剑茧的粗粝指腹抚上傅重峦苍白不见血色的脸,不知意欲何为。
打量片刻后,肖从章低声说了句:
“你不害怕我了?”
他仔细的打量着傅重峦脸上的表情,那张依旧清秀隽气的脸上有疲惫亦有不甘,他向来是骄傲的人的。
想来,没能成功辅佐五殿下登上那个位置,昔日心血皆为乌有,对这个年少时便骄傲肆意的傅重峦是极大的打击。
傅重峦能感受到那粗粝的指腹在自己脸上微磨,带着诡异的感觉,他睁开眼,挥开了肖从章的手。
“下官一朝罪臣,偌说不害怕你,只怕此刻在你眼中,我就更可笑了吧。”
肖从章目光带着他看不懂的涟漪,傅重峦的话明显想激怒他,至于目的,
肖从章眼眸暗了暗,手中的力道大了些,让傅重峦吃痛皱起眉。
\"你可后悔?你可曾昔日风光无限,如果没有陷入皇家的权斗中,你现在,
该是官拜内阁的栋梁之才。
不曾手沾无辜之人鲜血,不曾背负万民唾骂的奸臣罪名,亦不曾失去原本的自己。
傅重峦,值得吗?\"
从往昔的清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到如今,一身傲骨万罪附,这代价,是有何等的不值得。
四周安静了下来,肖从章紧紧的盯着他,雪下的声音似乎更大了些,
傅重峦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因为眼前这个人得话开始变的发冷,如坠外头万里的风雪中,不得思考。
他后悔吗?也许想过,但,没有人给过他后悔的机会啊,上天已经把他所有的路都堵绝了
看不到前路,寻不回退路,谈何后悔之言?
他咽下因为咳嗽而泛上来的铁锈味,略又虚弱了几分,失力的靠在墙上,看着肖从章笑的讥讽
“看不出来肖将军倒挺爱多管闲事,我傅重峦后不后悔,与你何干?
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这些吗?反正也是将死之人,肖将军偌是来劝降的,那还是将这招用在有用的人身上吧。”
说完傅重峦也不想管他恼没恼了,他重重的合上眸,妄图将脑海中的喧嚣散去。
身体好似要被拉扯撕碎,他已然没多少力气能撑着跟肖从章说话了……
良久的沉默,傅重峦耳边一片混沌,他心中自己已经不清明到忘了方才自己说了什么,只觉的困倦麻木……
只听得一声簌簌的轻微响动,几番细琐过后,一件略带体温的披风落盖在他身上,为他挡去了一身的寒风。
肖从章的脚步渐渐远了去,好像融入了风雪中,他一直沉沉的闭着眼,不敢睁开。
周身好似掉入了雪山冰窖里,无端的发起颤,想要清醒,却没有一点力气,无法挣扎的往无知的深处坠去,
思绪渐渐飘散,终散到了风霜里,寻不到归处.......
花落一场,大梦归离……
一声瓷杯碎裂的清脆人,将人骤然拉回。
傅重峦突然从梦咿中清醒,很是恍惚,帐幔是有些许烛火在晃动着,直到耳边传来了大夫那粗厉的声线,他才短短回神。
又做梦,梦到了前世的自己了。
许是守着的小厮听到了动响,撩开了床帐,
“可是等到公子醒了,公子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的是重生醒来后一直在照顾他的白义。
傅重峦望了他许久,才缓缓的摇头,被白义扶起身。
他对鬼神重生一事在前世并未有过多接触,如今莫名得了这般重生的机缘,一晃三日,到此时也还未缓的过来。
他已重生三日,虽为重生,却又并非重来一回,不过是在他人的身体里活了过来。
纵使傅重峦有几分才智,经历这朝事,一时也分不清缘由因果。
他此刻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唤作盛宁,这家公子想来身子不好恰逢倒春寒病故,自他从他身上醒来,
也是日日昏睡不断,这些断断续续的线索,是他在短暂的清醒时,同白义询问得知的。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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