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听萧颜汐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颜汐不解，“宁郎笑什么？”
“你可真是本王的贤内助，我让穆安邦晚上来见我，就是想跟他说这件事，没想到你已经想到了，而且连建造提炼之所的地点都选好了。”
萧颜汐笑着说道：“我选的这个地方在城西，位置宽广，离城门近，运输更为便利一些。”
宁宸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笑道：“你现在身子重，别太劳累了...对了，明天我们前往昭和皇城，你之前说帮忙想个名字，可有想好？”
萧颜......
宁宸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俯身仔细看着那张地图，手指轻轻划过被圈出的几处位置??一处靠近山脚，地势开阔，背靠溪流；另一处则在城西荒废多年的旧窑址附近，土质坚实，便于建炉。
“你竟想到这个？”宁宸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提炼矿石确实能省下大量人力和运力……我们如今运的是原矿，十车之中，九车是泥石废料，真正值钱的不过一车。若能在本地炼成金属锭再运回大玄，效率至少翻三倍。”
萧颜汐抿嘴一笑，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也是听穆将军说缺人，才想着能不能从别的地方节省些力气。再说，这河内畿本就多山多矿，又有现成的水流与燃料，建个冶炼场再合适不过了。你看这里??”她指尖点在溪流旁的一片平地上，“引水可以驱动鼓风机，烧炭可用山中枯木，连陶土都有，做坩埚也方便。”
宁宸越听越心动，忍不住坐到她身旁，“你这脑子，比朝堂上那些老学究灵活多了。这事若成，功劳可不小。”
“功劳不功劳的倒是其次，”萧颜汐轻抚隆起的腹部，柔声道，“我只是想着，等孩子出生时，你能少些烦忧，多些轻松。我不想你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宁宸心头一热，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有你在身边，已是最大的轻松。”
两人相视一笑，屋内秋阳斜照，暖意融融。
片刻后，宁宸起身踱步，沉吟道：“不过此事需尽快落实。冶炼场不能只建一个，要分设三处：一处主炼金银，一处炼铜铁，最后一处专烧煤砖，供应前两者所需燃料。选址之事你已有了雏形，明日我就召穆安邦、秋山英智与渡边俊夫来商议，让他们调集昭和工匠与俘虏动工。”
“秋山和渡边……”萧颜汐眉头微蹙，“他们虽表面臣服，但骨子里未必真心归顺。用他们办事可以，但核心技术不可透露太多。”
宁宸冷笑一声，“放心，我会让袁龙留下的工部匠师监工，关键流程由大玄人掌控。至于昭和人，只配搬砖挑土。真以为换个笑脸就能换回尊严？做梦。”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冯奇正的大嗓门响起：“王爷！王爷你在吗？大事不好！”
宁宸皱眉，“就不能好好敲门？”
门被猛地推开，冯奇正满头大汗冲进来，铠甲都没穿全，一边系腰带一边喘气：“杨逸舟……找到了！”
“人呢？”宁宸眼神一凝。
“没抓到活的！”冯奇正咬牙切齿，“但在东城外五里坡的乱葬岗发现了他的尸体！半埋在土里，身上裹着破麻布，脸都被野狗啃烂了，要不是他右手少了一根小指??那是他早年练刀时砍断的??根本认不出来！”
宁宸沉默片刻，缓缓道：“死多久了？”
“仵作看了，至少死了七八天，可能更久。尸身腐烂得厉害，但没有明显外伤，像是……被人下了毒，然后抛尸。”
“七八天前？”宁宸眸光骤闪，“那就是在我们进城当天或次日就死了？”
冯奇正点头，“极有可能！也就是说，幕后之人早在我们抵达之前就开始清理门户！”
宁宸负手而立，目光如刀。若杨逸舟真是陈甲衣的人，那此人下手之狠、反应之快，远超寻常。不仅敢在他眼皮底下杀人灭口，还选在大军入城最混乱之时动手，时机拿捏得精准无比。
“看来，我们的‘陈公子’比想象中更沉得住气。”宁宸冷笑，“不但骗过了将士们，连我都差点信了他是忠良之后。”
“现在怎么办？”冯奇正握紧拳头，“既然杨逸舟已死，线索断了，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不。”宁宸摇头，“线索没断。杨逸舟虽死，但他死前一定见过陈甲衣，或者留下过什么痕迹。查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查他接触过的人，查他住过的宅子??哪怕是一根头发丝，我也要挖出真相。”
冯奇正精神一振，“我这就带人去搜！他之前住的千户府还没彻底清查，当时忙着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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