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鹰说出陈甲衣的名字时,下意识地看向宁宸。
因为他很清楚,王爷是真心希望陈甲衣的身份没问题。
可很遗憾,目前看来,陈甲衣的身份大有问题。
李慕双沉声道:“我先去拿人。”
宁宸长长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怎么拿?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空口无凭,没有证据。”
陈甲衣顶着陈老将军孙子的名头,还救过他的命,战场上杀敌立功,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他,别人会再说他?
李慕双有些恼怒,“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宁......
陈甲衣。
这个名字一出,屋内气氛骤然凝滞。
宁宸眼神微动,指尖轻轻摩挲着残梦剑的剑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陈甲衣……我倒是忘了他今日也在席上。”
李慕双皱眉道:“可他平日低调得很,从不参与政事,只负责城防调度与粮草押运这类琐务,说是幕僚,实则更像文书小吏。王爷为何要特意安排他在饭局?”
宁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窗外夜色如墨,风卷残云,远处街巷空寂无人,唯有巡更梆子声断续传来,像是某种隐秘的节拍。
良久,他才轻声道:“正因为低调,才最可疑。”
他转身,目光扫过卫鹰与李慕双,“你们可还记得,三日前杨逸舟入城时,是谁主动提议让他暂居西营?当时我说不必,冯奇正也反对,唯独陈甲衣坚持??说西营闲置已久,正好安置昭和使团,以免扰民。”
卫鹰一怔,“对啊……这事我还纳闷来着,他一个文职幕僚,怎会插手军务安排?”
“不止如此。”宁宸语气渐冷,“昨夜我命人查验西营守卫轮值记录,发现那晚值守的两名士兵,竟是陈甲衣亲点调派。而这两名士兵,一个叫张五郎,乃万国会旧部;另一个叫赵九斤,三年前曾在沈怜月麾下做过斥候。”
李慕双倒吸一口凉气:“这已不是巧合了。”
“所以你早就在试探他?”卫鹰恍然大悟,“放杨逸舟被抓的消息,又让卫鹰‘搜到密信’,其实都是为了引他出手?”
宁宸点头,“不错。若他是清白之身,听到此事只会惊讶疑惑,绝不会贸然行动。但他却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便派出杀手截杀卫鹰??说明他不仅知情,而且极为紧张那些‘密信’的内容。这种反应,只有真正参与阴谋的人才会如此激烈。”
他顿了顿,眸光如刀,“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卫鹰要去送信,也知道信的内容关乎他的生死存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我们内部有眼线,甚至可能就坐在那张饭桌上,听到了全部对话。”
屋内一片死寂。
韩敬趴在地上,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宁宸俯身,盯着他:“你说你只接到杨逸舟的密令?那你可知,那封信是从何处送来?由谁转交?”
韩敬颤声道:“是……是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放在城南老槐树下的石缝里。取信之人需手持一枚铜牌为凭……那铜牌上刻着一只飞鹤。”
“飞鹤?”李慕双瞳孔一缩,“那是王府前年废止的紧急联络标记!只有曾任职王府机要的旧人才知道它的存在!”
宁宸冷笑:“果然如此。”
他站直身子,语气温沉:“传令下去,封锁全城四门,禁止任何人进出。调动暗影营十二死士,即刻包围陈甲衣府邸,不得惊动,只许监视。另外,命柳白衣、谢司羽、老天师三人随时待命,若有异动,立即出手擒拿。”
“是!”卫鹰抱拳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宁宸忽然叫住他,“不要打草惊蛇。我要他自投罗网。”
卫鹰一顿,回头:“王爷的意思是……继续演戏?”
“没错。”宁宸嘴角勾起一抹寒意森然的笑,“就让他以为,韩敬已死,密信已被毁,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明日清晨,我会召集群臣议事,议的正是??如何处置杨逸舟。”
李慕双眼睛一亮:“你要引他主动露面?”
“不只是露面。”宁宸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黑暗,“我要他亲手把证据送到我面前。”
***
翌日清晨,天光微明。
河内畿东府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宁宸端坐主位,神色淡然。萧颜汐坐在侧席,一身素白长裙,眉目清冷。老天师打着哈欠进来,嘴里还嘟囔着“这么早开会,不怕折寿么”。柳白衣静默落座,手中长剑横放膝上,一如往常般沉默寡言。谢司羽站在廊下阴影处,白衣胜雪,神情倨傲,仿佛连呼吸都带着不屑。
冯奇正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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