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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希望之信与暗处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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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划破秋夜的“林家村来的挂号信!”,如同在紧绷到极致的琴弦上猛地拨动出一个最高音,瞬间将林知微从混沌的睡意边缘彻底惊醒。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硬板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声在寂静的小屋里清晰可闻,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和耳际的嗡鸣。黑暗中,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裸露在冰凉空气中的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冰凉一片。

来了!终于来了!这决定命运的回音!

她甚至顾不上披一件外衣抵御深秋的寒气,只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略显单薄的棉布寝衣,赤着脚趿拉上放在床边的旧布鞋,就踉跄着冲出了小屋。冰冷的空气如同潮水般瞬间包裹了她,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但此刻的她浑然不觉。院子里一片浓墨般的漆黑,只有大杂院门口那盏常年昏黄、接触不良的路灯,挣扎着投来一小片模糊而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邮递员推着二八大杠的模糊轮廓,以及车把上那个敞开着、仿佛蕴含着无限可能的绿色邮包。

“这儿!我是林知微!”她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在这万籁俱寂的院落里突兀地响起,显得格外清晰而迫切。

邮递员循声转过头,眯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辨认了一下,随即从邮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结实地包裹着、边角都被仔细抚平的信封。他借着那点可怜的光线,再次核对着信封上的名字:“林知微,没错,挂号信,从青州县林家村寄来的。来,签收一下。”

林知微几乎是抢步上前,接过那张冰凉的、带着金属夹板的签字板和一支短秃的铅笔。手指因为极度的激动、期待以及深夜的寒气而不听使唤,签下的“林知微”三个字歪歪扭扭,几乎不成形。交换的瞬间,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个厚厚的信封,粗糙的牛皮纸质感下,是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分量。这厚度……里面似乎不止薄薄一两张纸!这个认知让她一直揪紧、几乎要痉挛的心,猛地松了一线——如果只是冰冷的拒绝或者敷衍的推诿,绝不需要如此郑重其事地寄来这么厚的一沓!

她紧紧将信封捂在胸口,仿佛那不是一叠纸,而是滚烫的、跳动着的希望本身。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寝衣传到皮肤,她却觉得这封信灼热得烫人,几乎要烙进心里。匆匆道谢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她立刻转身,几乎是脚下生风,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快步冲回了那间狭小、寒冷却承载着她们全部梦想的出租屋。

“姐?”屋内的林知远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黑暗中,他看不清姐姐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站在桌边的紧绷身影,以及那急促得有些异常的呼吸声。孩童的敏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带着睡意和一丝不安小声问道:“怎么了?有……有什么事吗?”

“吱呀”一声轻响,林知微几乎是扑到了那张摇摇晃晃的旧木桌边。她颤抖着手,从桌角摸到火柴盒,抽出其中一根。“嗤啦——”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中骤然亮起,跳跃不定,映照出她苍白而紧绷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拢着火苗,点燃了煤油灯的灯芯。一团温暖而微弱的光晕逐渐扩散开来,顽强地驱散了小屋一角的浓重黑暗,也清晰地照亮了桌上那个承载着她们姐弟二人未来命运的信封。

在昏黄却稳定的灯光下,信封上李卫国那熟悉而略显笨拙、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的笔迹清晰可见——“省城医学院进修班 林知微(亲启)”。落款处,“林家村生产队”的字样和地址,带着遥远的乡土气息。林知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稍微平复,用力咽下堵在喉咙口的激动与焦虑。她拿起那把她用来削铅笔、刀刃已有些钝了的小刀,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沿着信封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裁开。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郑重,仿佛不是在拆信,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惊扰了里面可能存在的希望,或者说,打碎了那脆弱的期盼。

信封被完整地打开,里面是一叠折得整整齐齐、边缘有些毛糙的信纸,以及几张不同格式的、上面盖着鲜红公章的表格和证明文件。她首先颤抖着手指,抽出了最上面的那几页信纸——那是李卫国的亲笔回信。

就着那盏散发出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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