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浪闻言,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之前被那句“主母”撩拨起来的窘迫还没散去,这会儿又被“未来姑爷”四个字砸得晕头转向。他下意识地攥紧自己的裤子一边,指尖微微发颤,抬眼去看封千岁时,眼底满是求救的神色。
封千岁低笑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似是安抚。她抬眸看向苗姨,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母亲倒是心急。”
苗姨弯了弯腰,笑意更深:“大夫人说了,前厅的规矩太拘束,哪里比得上后院自在。夫人们早就备好了点心茶水,就等着慕先生过去呢。”
上首的大长老捋着胡须,朗声笑道:“罢了罢了,正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慕先生且去后院转转,也让女眷们瞧瞧我们千岁的心尖人。”
这话一出,满堂又是一阵低笑。
封千岁轻咳了两声,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后院都是母亲和几位夫人们,还有族里子弟,没什么好怕的。”她转头对着苗姨道,“劳烦苗姨稍等片刻,我同他说几句话。”
苗姨应了声“是”,便退到了门槛边候着。
待旁人都收回目光,封千岁才凑近慕浪的耳边,用气声低语:“若是她们又打趣你,你就往我母亲身后躲,她很喜欢你,定会护着你。别担心,我一会就到。”
慕浪抬眼,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里,心头的慌乱莫名就散了大半。他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知道了。”
封千岁这才松开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温声道:“去吧,我稍后便来寻你。”
慕浪跟着苗姨走出泰安堂的门,廊下的风一吹,脸颊的热度才稍稍褪了些。他抬眼望去,后院的方向隐约传来女子的说笑声,清脆悦耳,却让他莫名地又紧张起来,脚步都不由得慢了几分。
慕浪跟着苗姨穿过抄手游廊,脚下的青石板被午后的日头晒得暖融融的,可他的心却像是揣了只兔子,咚咚地跳个不停。
转过一道垂花门,后院的景象便豁然开朗。暖阁外的葡萄架下,摆着几张梨花木圆桌,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茶点和鲜果。云卿歌正坐在主位上,身旁围着几位穿着锦绣衣裙的夫人和少爷姑娘们,见慕浪进来,原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骤然停了,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慕浪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连耳根都红透了。
“哎哟,这就是慕先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和咱们千岁站在一起,真是般配极了!”一位穿着藕荷色旗袍的夫人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笑意,惹得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可不是嘛!”旁边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眼波灵动,脆生生地道,“之前听哥哥们说,家主把这位慕先生放在心尖上疼,今日一见,才知道这话半点不假。刚才在前厅回廊那儿,安宁想抓家主的脸被慕先生一脚踹飞了。真是太解气了。”
云卿歌放下手中的茶盏,眉眼含笑地看向慕浪,招手道:“阿浪,过来坐。”
慕浪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云卿歌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唤了声“云姨”。
“好孩子,别拘束。”云卿歌拉过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和又熨帖,“往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般见外。”
她这话刚落,旁边一位圆脸的夫人便笑着打趣:“大夫人说得是!咱们南城的规矩不比北城,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说起来,咱们还没好好叫过慕先生一声……”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慕浪泛红的脸颊上转了一圈,身旁的女眷们立刻心领神会,跟着起哄:“是啊是啊!该叫什么好呢?”
“依我看,自然是叫……主母!”
这话一出,后院顿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慕浪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窘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心上人,可是执掌封氏一族百年基业的封家主?如此一来,那声“主母”的称呼,他这辈子是别想逃脱了。许是被今日要随封千岁去见家长的事冲昏了头脑,竟连这最浅显的道理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云卿歌瞧着慕浪耳根脖颈都染透了绯红,连耳尖都在微微发烫,活像只被人戳中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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