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风,像永不停歇的亡魂哀嚎,卷起地面坚硬的雪粒,抽打在“雪鸮”小队残破的防寒服上,发出细密而冰冷的噼啪声。
每一步都深陷雪中,拔起时带出刺骨的寒意和沉重的疲惫。
他们已经远离了那令人心悸的巨大冰裂隙和“哀恸者”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咆哮区域,但冰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沉默的杀手。
岩盾走在最前,用身体为身后队员破开风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尽管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不断渗出冷汗,又在瞬间被冻结。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在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的灰白风雪中,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和侧翼每一处可能隐藏危险的冰丘、裂缝和阴影。
夜鹰紧随其后,状态比在冰窟时稍好,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他将感知压缩到周身五十米内,如同一个功率严重不足的雷达,勉强过滤着风雪的自然噪音和冰层下微弱的能量流动,寻找着相对安全的路径,以及……任何可能代表“接应”或“出路”的信号。
然而,除了永无止境的寒冷、荒芜和死寂,他一无所获。
绝望如同冰层下的暗流,缓慢侵蚀着每个人的心防。
火鸦在队伍末尾,掌心维持着微不可察的炎流余温,不是为了照明——
在这混沌的光线下,那点光芒毫无意义——而是为了在遭遇突袭时能瞬间做出反应,也是为了给几乎冻僵的肢体带来一丝渺茫的暖意。
他的异能核心同样濒临枯竭,每一次调动能量都伴随着神经末梢灼烧般的刺痛。
青囊和山猫抬着担架——用破损的装备和绳索临时绑扎而成——上面躺着依旧深度昏迷的陆铠。
保温毯和所有能利用的隔热材料都裹在了他身上,但透过厚重的包裹,青囊依旧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散发出的、低于人类生存极限的寒冷。
陆铠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便携式,电量即将耗尽)屏幕上,代表心跳和呼吸的曲线微弱得几乎与基线重合,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只有紧贴他胸口的那个护身符位置,隔着层层布料,还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规律脉动,和一股难以形容的、驱散周遭些许寒意的“稳定”感。
这脉动是陆铠还活着的唯一明确证据,也是支撑小队继续前进的精神支柱。
“方向……维持东南……”夜鹰的声音在风中破碎,“前方……一公里左右……似乎有……相对平缓的冰原……但边缘……可能有陡坡或裂隙……看不清……”
“保持警戒,继续前进。”岩盾的声音嘶哑却稳定,如同锈蚀但依旧坚固的锚链,“注意脚下,注意保暖,节省体力。”
沉默的跋涉。
时间在极寒和疲惫中失去了意义,只有机械的抬腿、落下、再抬腿。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擦喉咙的痛楚,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突然,夜鹰脚步一顿,猛地抬手示意停止。
“怎么了?”岩盾立刻压低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
夜鹰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全力感知。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确定:“有……能量波动……很微弱……很……奇怪。不是‘哀恸者’那种混乱冰冷的……也不是冰原自然的……更像是一种……有规律的……‘扫描’或者……‘共鸣’?从……从四面八方来的?不,好像……主要是从南方……”
“南方?北境方向?”岩盾心中一紧,难道是北境派出了新的搜索或支援力量,使用了某种新型探测手段?
但为什么夜鹰的感知如此模糊和不确定?
“不确定……太微弱了……而且断断续续,被风雪和冰层干扰得很厉害。”
夜鹰摇头,“感觉……不像是主动的探测信号,更像是一种……环境背景辐射的……变化?很温和,带着一点……‘秩序’的感觉?有点像陆中校那个护身符散发的气息,但更……分散?更……宏大?”
这个描述让所有人都感到费解。
环境辐射的秩序性变化?温和的扫描?
“对我们有威胁吗?”火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目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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