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水漫过第七颗星子的夜晚
黑白子在奈何桥的断面上苏醒
彼岸花开成残缺的棋盘
每瓣猩红都是未写完的判词
孟婆的木勺搅动时光的残局
某枚黑子突然开口:
我曾是楚河汉界的王
用白骨堆砌九宫格的城墙
而对面的白子轻叩忘川石
你看这忘川的水
倒映过多少将帅的眉眼
最终都化作落子的涟漪
棋子在生死的界河沉浮
每一步都踏碎前世的倒影
有人执红拂夜奔
有人在棋盘中央种满桃花
当最后一枚棋子坠入忘川
所有的胜负都随潮声退去
唯有那株千年的曼殊沙华
仍在渡口开合着
无人能解的谜局
幽冥司的忘川河水卷着细碎的魂火,在陈满囤脚下翻涌成墨色浪花。他站在奈何桥头,看着幽冥子的残魂坐在彼岸花丛中,指尖魂火正将一朵血色花盏烧成灰烬。
你来了。
幽冥子的声音比上次更加缥缈,半透明的身躯在阴风里忽明忽暗,比我预想的早了三百年。
陈满囤将流霜剑横在膝前,剑穗上的银发随着河水波动轻轻摇曳:苏清颜的元神碎片还在流霜剑里。他掀开衣襟,心口处浮现出半枚金色佛印,《破魔录》融入血脉后,我能看见魂火的流向。
幽冥子突然剧烈咳嗽,魂火从他指缝漏出,在水面凝成破碎的镜像——那是昆仑雪山的万仞冰崖,冰缝里冻着具银发少女的躯体,眉心处悬着颗微弱的魂珠。
魔魂心经的反噬没要她的命。幽冥子掐灭指间魂火,彼岸花瓣簌簌落在他空荡荡的袖管里,但她的三魂七魄被重楼的魔焰撕碎,散落在三界六道。他抬起头,仅存的左眼闪过幽光,你要找的不是转世身,是散落在时光裂隙里的魂魄碎片。
陈满囤突然感觉掌心发烫,噬魂魔剑自行出鞘,剑身上的血色符文组成诡异的咒文。幽冥子的残魂突然剧烈震颤,忘川河水掀起滔天巨浪:它醒了...噬魂剑本就是上古魔器,《破魔录》的佛力让它彻底觉醒。
幽冥子的身体突然崩裂成万千光点,魂火在半空中聚成巨大的太极图:重楼死后,魔魂心经的残卷落入人间。现在三界六道的平衡被打破,你必须在百年内集齐苏清颜的魂魄——
否则会怎样?陈满囤握紧流霜剑,剑身上苏清颜的字迹在发烫。
否则...太极图突然扭曲,映出昆仑镜曾预言的末世景象:东土大地裂成万丈深渊,魔气从地心涌出,化作无数狰狞的魔影。而在深渊尽头,道熟悉的银发身影正站在魔潮中央,流霜剑滴着鲜血,眉心的魂珠漆黑如墨,她会成为新的魔主。
魂火组成的太极图骤然崩塌,幽冥子的声音彻底消散在忘川风中。陈满囤低头看向流霜剑,剑身突然浮现出星图,北斗第七星的位置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贪狼星的方位,此刻正指向东土的长安城。
长安城的朱雀大街飘着细雨,青石板路上的水洼倒映着灯笼的暖光。陈满囤披着玄色斗篷,噬魂魔剑被布条缠在背后,剑穗上的骷髅吊坠在雨里发出沉闷的嗡鸣。
客官里边请!鬼市入口的老鸨摇着描金折扇,脂粉香气混着尸臭味扑面而来,新到的西域舞姬,可是活剥了十八层皮做成的皮影呢!
陈满囤不动声色地避开她枯树枝般的手指,流霜剑在袖中微微震颤。星图指引的方位就在鬼市最深处的往生阁,可他刚踏入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孩童的嬉笑。
三个纸人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红纸剪的脸上涂着猩红的腮红,手里提着的走马灯里燃着幽蓝的磷火。陈满囤突然转身,纸人齐刷刷停下脚步,其中最高的那个突然歪过头,用指甲刮着灯笼上的画:大哥哥,要买个替身娃娃吗?
灯笼上的仕女图突然活了过来,伸出惨白的手想要抓住他的斗篷。陈满囤屈指一弹,流霜剑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三个纸人,可碎冰落地的刹那,纸人又在雨中重组,走马灯里的磷火变成了怨毒的眼睛。
往生阁的规矩。纸人们异口同声地说,声音像揉皱的桑皮纸,想见孟婆,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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