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啊……这七品夫人的封诰,还有对我等的嘉奖,本官越想越觉得……
怕不是蜜糖,而是裹着糖衣的试探啊!”
他重重叹了口气,抬眼再看向古月芬:“王知府的事,朝廷真会信狄荣那套说辞?
即便信了,以太子离县时的态度,陛下怎会如此厚赏?这太反常了!孔夫子亦是忧心忡忡。
况且……”
谭县令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你这七品夫人的封号,在我大萧朝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史无前例啊!这背后……恐非吉兆。”
古月芬静静地听着,面上无波无澜。
谭县令的忧虑她早已洞悉,甚至想得更深——礼部、袁大重的阴影在她心头盘旋。
然而,她的眼神却异常清亮,仿佛能穿透眼前的迷雾。
她没有顺着谭县令的忧思沉沦,而是开口问道,声音平和而清晰:“谭大人,民妇愚钝。
不知这‘七品夫人’,具体是何等衔级?有何权责?”
谭县令一愣,显然没想到她此刻最关心的是这个。
但还是详细解释道:“我朝不论虚衔实职,唯品级论高低。
七品,便是与本官这县令平级!日后新任县令到任,你也无需行大礼,可与之平起平坐……”
他解释着,但眉间的愁绪并未因此舒展分毫。
古月芬见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安抚人心的浅笑,甚至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谭县令紧绷的肩膀。
这细微的动作却带着明显的安抚:“谭大人,既然嘉奖已至,便是落在你我头上的事实。
与其杯弓蛇影,徒增烦恼,不如暂且将它看作一份实实在在的荣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到眼前的风浪,你我皆可不怕。
倒是眼前有一桩更要紧的事……”
她话锋一转,目光炯炯,“县试,可是迫在眉睫了,不知大人这边筹备得如何?”
这话题的转换干脆利落,瞬间将谭县令的思绪从虚无缥缈的朝廷猜忌拉回现实。
谭县令闻言,脸上忧色更浓,甚至带上几分羞愧:“唉!正要与你说此事!
朝廷急令,此次县试……不由本官主理,全权交由礼部负责了!”
“礼部?!”
古月芬心头那根警惕的弦猛地绷紧,一个名字呼之欲出:“袁大重?!”
她与谭县令目光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谭县令沉重地点头:“本官亦是此虑!那袁大重的二叔,正是礼部要员!
王知府一案,亦有礼部之人从中作梗……
此番礼部插手我县试,其心可诛!
大允县的学子们,尤其是千云他们……恐遭刁难!是本官无能,护不住他们啊……”
古月芬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锐利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沉的平静取代。
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谭大人,尚未发生的劫难,忧之无益。
孩子们终要长大,有些风雨,需他们自己去闯。
您已尽力,无愧于心。
此刻,只需做好分内能及之事,问心无愧便好。”
……
送走谭县令,古月芬没有丝毫迟疑。
她将肖千云唤入内室,反手关紧了门。
又将从空间里提前取出的系统奖励拿了出来。
历朝历代考试真题八股文什么的,一并交到了千云的手中:“云儿,母亲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余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这是娘能为你准备的最后助力,历朝历代八股文真题详解。答案俱在其上。”
肖千云接过,只翻看一页,瞳孔骤然放大!
那清晰工整、切中要害的答案赫然在目!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但紧接而来的是巨大的不安:“母亲!这……这……”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惶恐:“这若在考场上用到,岂非……岂非作弊?”
他捧着卷册,感觉重逾千斤。
古月芬轻轻抚了抚儿子的发顶,眼神坚定而温暖:“算哪门子作弊?天道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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