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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她教难民煮茶,他替孩子缝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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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与尘埃交织的边境难民营,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腐朽的气息。

然而,在这片灰色地带的一角,一间由竹子和油布搭建的简陋茶棚,却成了唯一的净土。

这里是苏晚卿的“听雨轩”。

茶棚第二日,学员们依旧沉默。

她们是战争的幸存者,也是被剥夺了感知的人。

炮火偷走了她们的亲人,也偷走了她们舌尖上的味道和指尖的触感。

她们活着,却像一具具行尸走肉,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麻木不仁。

苏晚卿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从随身的行囊中,安静地取出十二个小小的牛皮纸包,每一个上面都用隽秀的笔迹写着茶名。

她没有讲解繁复的茶道礼仪,只是对众人说:“今天,我们闭上眼睛喝茶。”

阿墨在一旁不解,却见苏晚卿已开始注水冲泡。

她将十二种陈年茶叶,按照“冷、涩、苦、回甘”四个截然不同的阶梯,编排成一个盲泡序列。

第一杯,是冷冽的龙井。

“感受它,像山巅未融的雪。”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女人们机械地举杯,麻木地将茶汤送入口中。

第二杯,是涩感强烈的生普。

“记住这种感觉,它会抓住你的舌头,像砂纸磨过树皮。”

第三杯,是苦味深沉的苦丁。

“不要怕,把这股苦,咽下去。”

当第十杯,一杯岩韵十足的老枞水仙被递到她们手中时,奇迹发生了。

一名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在茶汤滑过喉咙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空洞了三年的眼睛里,毫无预兆地滚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起初是无声的啜泣,随即化为压抑不住的痛哭。

“……甜的。”她哽咽着,吐出模糊的字眼,“我尝到了……是甜的。”

这哭声像一枚引信,瞬间点燃了整个茶棚。

一个接一个,那些早已忘记哭泣为何物的女人们,纷纷掩面而泣。

她们不是在为悲伤哭泣,而是在为一场迟来的“苏醒”而战栗。

阿墨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她不是在教茶,她是在用味道的刀,剖开她们被战争封死的躯壳,帮她们找回被偷走的身体。

“舌头记得住味道,”苏晚卿看着满室的泪水,轻声说,“心,才敢醒来。”

与茶棚的静谧救赎不同,几十米外的临时医务站,是一片真正的炼狱。

营地突发急性肠胃炎,傅承砚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

他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机器,沉默地协助医生输液、分药、处理呕吐物。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总,只是一个穿着洗到发白T恤的国际医疗志愿者翻译。

一个刚做完阑尾炎手术的五岁幼童,因术后躁动,猛地撕裂了腹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

孩子凄厉的哭声刺穿了整个医务站,两名年轻护士手忙脚乱,却怎么也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傅承砚闻声而来,他拨开人群,在孩子面前缓缓蹲下。

他没有立刻去处理伤口,而是用一种极轻、极柔的语调,哼唱起一段陌生的缅语歌谣。

那调子简单又古老,带着山林间的微风气息。

那是他那位早逝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记忆碎片。

神奇的是,孩子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傅承砚趁势拿起针线,为他重新缝合创口。

他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每一针的力道却又轻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缝合皮肉,而是在修补一件稀世珍宝。

事后,远在千里之外的温嫕调取了营地的值班日志,通过视频连线问他:“你用了‘延迟缝合法’?那是为避免二次创伤,给成人设计的复杂技术,对儿童来说太耗时了。”

傅承砚擦拭着器械上的血迹,头也未抬,声音沙哑:“我不想让他再疼一次。”

温嫕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她知道,他说的不是那个孩子。

苏晚卿很快从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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